一阵冷冽的风。
他刚结束一场冬季拉力赛,身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,混合着淡淡的机油味和冬日户外特有的冷感。
他脱下专业的赛车手套,随意地扔在铺着深色绒布的桌面上,在对面的女人面前坐下。
“难得允知姐约我。”
他扯出一个标志性的明亮笑容,伸手搅动着面前刚送上来的冰美式,杯壁迅速沁出冰凉的水珠:
“这么大冷天的,总不会只是请我喝咖啡吧?”他语气轻松,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试探,“不会是来当说客的吧?
易允知穿着一件剪裁精良的白色羊绒大衣,与室外的清寒相得益彰。
她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从容地从精致的皮包里抽出一个薄薄的牛皮纸信封,无声地推到他面前。
“先看看这个。”她的声音平静,听不出情绪。
陆星野挑眉看了她一眼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好奇,拆开了信封的封口。
当看清最上方那行加粗的标题和末尾清晰的签名与日期时,他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瞬间凝固,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。
他几乎是立刻将里面的纸张合上,重新塞回了信封里,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。
“我没有偷看别人私密文件的习惯。”
他扯了扯嘴角,试图恢复之前的轻松,但声音里却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“我明白。”易允知端起面前的热拿铁,轻轻吹了口气,任由氤氲的热气模糊她此刻的表情。
“我也只是……意外获得的。我只是想弄明白他们之间真正的关系。你知道的,贺昀初不是那么轻易会对人动真情的男人,你我都清楚他的性格。”
“所以呢?”
陆星野沉默了片刻,才重新开口,他向后靠在椅背上,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刻意轻松:
“那又怎么样?他们结婚了。这是白纸黑字、法律承认的事实。”
他指了指那个信封,语气里带着一种自我告诫的冷静。
易允知轻轻放下咖啡杯,杯底与碟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她抬起眼,目光直视着他,红唇轻启:
“别急。我有一个好消息,一个坏消息。你想先听哪个?”
陆星野盯着她,似乎想从她精致的妆容里看出些许端倪:
“好消息。”他选择直面。
“好消息是,”易允知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,“他们两个人的婚姻,只是一场协议。各取所需,无关爱情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颗投入冰湖的石子。
陆星野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一顿,眼底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,似是震惊,又似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松动。
他浅叹一口气,问道:“哦?那坏消息呢?”
“协议的有效期是2年。”
易允知的声音更低了,带着一种蛊惑般的意味,她身上清冷的香水味若有若无地飘散过来:
“两年时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足够发生很多事,也足够……改变很多事。”
陆星野突然笑了,笑容里带着点玩味和审视:
“所以,允知姐,绕了这么大圈子,你找上我,最终的目的是什么?”
“爱上一个人不是罪过,遇到一个真正心动的人更不容易。”
易允知的声音忽然柔软下来,甚至带上了一丝似是而非的同情,“我只是不想看你……这么轻易就放弃。这不像你,星野。”
陆星野盯着她那双精心描画过的眼睛看了足足好几秒,脸上的笑意更深,却也更冷:
“允知姐,这番话,恐怕也不全是为了我吧?多少也掺杂了点你自己的私心,不是吗?”
易允知别过脸,避开他锐利的目光,看向街对面巨幅的广告牌——那是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