梢微挑。
“不信?你自己尝尝看就知道了。” 苏雪晚捧起水杯猛灌了几口。
贺昀初垂眸凝着她,看着她被水润湿的唇瓣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
他突然倾身向前,温热的唇瓣不由分说地覆了上来。那颗蜜饯被他用舌尖推入她口中,甜蜜的果香混着未散的药苦在唇齿间弥漫开来。
“确实” 他稍稍退开,拇指擦过她唇角,“又苦又甜,但很美味。”
苏雪晚僵在原地,手中的水杯差点滑落。她耳尖红得滴血,又羞又恼地瞪着他,大脑却像当机般一片空白,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 我去书房处理些文件,会很晚。贺昀初揉了揉她的发顶,“别等我,早点休息。”
直到房门轻响,苏雪晚才如梦初醒。指尖无意识地触碰着仍残留甜味的唇瓣,抬眼时,楼梯转角早已不见了他的身影。
起风了,已经是寒凉的时节。
暮色渐沉,影影绰绰有一些塔似的形状,在风里摇曳着,是阳台上的黄金枫。
这算是她的初吻吗?前两次不过是逢场作戏的浅尝辄止。
她无意识地摩挲着唇瓣,忽然发现——不知从何时起,他们之间那道无形的隔阂,正在一点点消融。
一切都有在慢慢变好吧。
苏雪晚不自觉地弯起嘴角,心底泛起一片柔软的涟漪。
夜深了,苏雪晚倚在床头,暖黄的灯光映着她略显不安的侧脸。
贾以沫送的香薰小夜灯在床头静静燃烧,才短短一周,她竟已习惯枕边有他的温度——这个认知让她心头微颤。
“还没睡?” 贺昀初推门进来,发梢还滴着水珠,看见她手机屏幕的亮光。
“睡不着。”她飞快锁屏,她断然不能说她是在等他的。
“我睡觉习惯开着助眠灯,” 她指了指那盏氤氲着香气的夜灯,“这是以沫送我的,你会不会不习惯?会打扰你的话,我收拾一下去客房睡。”
初搬新居那日,苏雪晚就发现三间卧室里,两间都堆满杂物,连床垫都没铺。
想来也是,贺昀初素来工作到深夜,若因自己扰了他本就稀缺的睡眠,倒真应了那句“扰人清梦如谋财害命”的俗语。
贺昀初未答话,只掀开被角躺下。半晌,他掌心覆上她发顶轻轻揉了揉,嗓音带着倦意:“无妨,睡吧。”顿了顿又道,“明日中午约了两家父母吃饭,晚上还得去趟爷爷奶奶家。”
“嗯” 苏雪晚往被窝里缩了缩,“明天有的忙了。”
丑媳妇总得见公婆。这桩婚事,总要过了双方长辈这一关,才算真正落定。
苏雪晚心里七上八下的,既忐忑又隐隐期待。辗转反侧间,耳畔传来贺昀初均匀的呼吸声,像支安眠曲般,终于将她带入梦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