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子,您……您真的管?”
张承业点点头:“管。稻贱伤农,是朝廷的错。机器吃人,也是朝廷的错。错,就要改。改,就要快。快,就要狠。”
他站起身,转过身,走进议会大厦。身后,那些议员,那些官员,那些记者,都愣住了。他们没想到,张承业会接状纸。他们更没想到,他会亲自管。
“传令——召开紧急议会。今天,就今天,议《农会法》。”
午时三刻,议会召开了紧急会议。
六百个议员,齐聚一堂。他们的脸上,有愤怒,有恐惧,也有同情。
“诸位,今天议《农会法》。”张承业站在主席台上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“稻贱伤农,机器吃人。这是农民的控诉,也是朝廷的失职。我们要立法,保护农民。”
一个议员站起来:“我赞成。农民是国家的根本。没有农民,就没有粮食。没有粮食,就没有百姓。没有百姓,就没有天下。保护农民,就是保护国家。”
另一个议员站起来:“我反对。机器是趋势,是未来,是希望。不能因为机器伤了农民,就不发展机器。机器要发展,农民也要保护。但保护,不能靠立法。要靠市场。市场会调节。”
“市场?市场调节了三年,农民越来越穷。再调节三年,农民就死光了。”
“死不了。农民会转型。种不了地,就进城打工。打工,也能活。”
“打工?工厂也裁员。机器吃人,工厂也吃人。农民进城,也是死。”
双方各执一词,吵得不可开交。
张承业听着那些争吵,沉默了很久。他的左眼上戴着黑色的眼罩,右眼盯着那些议员,一动不动。
“够了。”他开口了,声音不高,却像惊雷,在厅内炸开。
安静下来。
张承业道:“机器要发展,农民也要保护。这不是二选一,是一起选。发展机器,是为了国家强。保护农民,是为了百姓活。国家强,百姓活,才是真强,真活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“所以,我提议,制定《农会法》。农民自己组织起来,成立农会。农会代表农民,和地主谈判,和工厂谈判,和朝廷谈判。保护自己的利益,争取自己的权利。”
未时三刻,投票开始了。
六百个议员,每人手里有一张票。赞成,投红票。反对,投黑票。
林文龙第一个投票。他把红票投进箱子里,转身回到座位。接着,第二个,第三个,第四个……六百个议员,一个一个投票。
一个时辰后,投票结果出来了。
赞成:四百八十三票。反对:一百一十七票。通过。
议长敲锤:“《农会法》,通过。即日起,农民可组织农会。农会代表农民,与地主、工厂、朝廷谈判。保护农民利益,争取农民权利。”
申时三刻,赵老栓跪在议会大厦门口,听着那消息。他的脸上,有泪痕,有笑容,也有一丝说不清的——希望。
“世子,《农会法》通过了。我们农民有组织了。我们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张承业扶起他:“不是我的功劳。是议会的功劳。是那些议员的功劳。是天下人的功劳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“赵老栓,你记住。农会,是你们的武器。用好它,就能保护自己。用不好,就是废纸。你们要用好它。”
赵老栓磕了三个头:“草民记住了。”
酉时三刻,张承业跪在紫金山下,望着那座山,望着那片树林,望着那块碑。他的左眼上戴着黑色的眼罩,右眼盯着那座山,一动不动。
“父亲,《农会法》通过了。农民可以组织农会了。他们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了。”
他的眼泪,流了下来:“父亲,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