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也命也。”他喃喃道,“陈大海,你选错了路。但你没错。你只是选错了。错,不是罪。罪,是明知错,还往前走。你没走。你停了。停了,就是认了。认了,就是赎了。”
他转过身,走进船舱。身后,那座碑在夕阳中闪闪发光,像一座永恒的坟墓。
戌时三刻,张承业跪在紫金山下,望着那座山,望着那片树林,望着那块碑。他的左眼上戴着黑色的眼罩,右眼盯着那座山,一动不动。
“父亲,陈大海死了。三艘叛舰,全沉了。郑将军收了尸,立了碑。碑上刻着:‘歧路之择,非忠非叛,时也命也’。”
他的眼泪,流了下来:“父亲,您说,陈大海是忠,还是叛?是时,还是命?是错,还是罪?”
没有人回答。只有风,吹过墓碑,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张承业自己回答:“也许都是。也许都不是。也许只是他选错了。错,不是罪。罪,是明知错,还往前走。他没走。他停了。停了,就是认了。认了,就是赎了。”
他磕了三个头,站起身,转身离去。身后,那座山在月光下闪闪发光,像一座永恒的丰碑。
夜深了,马六甲一片寂静。
那座墓,还立在那里。那些木匣,还埋在地下。那些名字,还刻在碑上。那些故事,还留在心里。
郑成功独自站在墓前,望着那片漆黑的夜空,沉默了很久。他的左臂空荡荡的,他的头发全白了,他的脸上满是伤疤。他的眼泪,又流了下来。
“歧路之择,非忠非叛,时也命也。”他喃喃道,“大海,你选错了路。但你没错。你只是选错了。错,不是罪。罪,是明知错,还往前走。你没走。你停了。停了,就是认了。认了,就是赎了。”
他转过身,走下小山。身后,那座碑在月光下闪闪发光,像一座永恒的坟墓。远处,马六甲的钟声敲响了。那是子夜的钟声,也是迷航者的钟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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