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惊雷,在天津港上空炸开。那些铁甲舰,静静地停泊在港口里,桅杆上挂着半旗。那些水手,站在甲板上,穿着白色的军服,列队肃立。他们的脸上,有泪痕,有悲伤,也有敬意。
“将军,王爷走了。”林翼站在郑成功身边,声音沙哑。
郑成功点点头:“走了。走了好。走了,就不受苦了。”
他站在“宪政号”的船头,望着南方,望着北京的方向。他的左臂空荡荡的,他的头发全白了,他的脸上满是伤疤。他的眼泪,流了下来。
“王爷,臣来送您了。”他跪下,磕了三个头。
身后的水手,也跪下,磕了三个头。
炮声,还在响。一声,两声,三声……一百零八声,每一声,都是一条命。那些死去的兄弟,那些在孟加拉湾沉没的水手,那些在加利福尼亚倒下的士兵,那些在阿拉斯加冻死的猎人。他们用命,换来了大明的今天。今天,他们来送张世杰。
未时三刻,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卒,跪在棺材前面。
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服,没有勋章,没有佩剑,只有腰间那把跟随他四十年的长刀。他的左臂空荡荡的,他的右腿瘸了,他的脸上满是伤疤。他是李定国,大明的战神,新唐王。他从美洲赶回来,赶了三个月,赶了万里路。但他还是来晚了。
“王爷,臣来迟了!”他跪在地上,磕了三个头,额头磕出了血。
“王爷,臣来迟了!臣该死!臣该死!”
他嚎啕大哭,哭得像个孩子。那些跟着他打天下的老兄弟,也跪在地上,嚎啕大哭。
“将军,您别哭了。王爷不会怪您的。”副官扶着他。
李定国摇摇头:“他不怪我,我怪我自己。我该早点回来的。我该陪他走完最后一程的。我该替他挡着那些叛军的。”
他的眼泪,滴在地上,滴在棺材上,滴在张世杰的脸上。
申时三刻,张承业跪在棺材前面,烧着纸钱。
纸灰飘起来,像黑色的蝴蝶,在空中飞舞。他的脸上,有泪痕,有悲伤,也有说不清的——疲惫。
“父亲,您走了。儿子还活着。儿子要替您看着这个天下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那份《藩务十策》,展开。那些字,还清晰。那些条款,还管用。那些心血,还滚烫。
“父亲,您放心。金州的事,我会处理好。美洲的事,我会处理好。天下的事,我会处理好。您安心走吧。”
他把《藩务十策》放进火盆里,烧了。纸灰飘起来,像一缕幽魂,飞向天空。
酉时三刻,陈邦彦跪在棺材前面,烧着纸钱。
他的脸上,有泪痕,有悲伤,也有说不清的——疲惫。
“王爷,您走了。臣还活着。臣要替您看着这个天下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那本《宪章》,翻开。那些字,还清晰。那些条款,还管用。那些心血,还滚烫。
“王爷,您放心。臣会守住宪章的。守不住,臣就不活了。”
他把《宪章》放进火盆里,烧了。纸灰飘起来,像一缕幽魂,飞向天空。
戌时三刻,黄宗羲跪在棺材前面,烧着纸钱。
他的脸上,有泪痕,有悲伤,也有说不清的——疲惫。
“王爷,您走了。臣还活着。臣要替您看着这个天下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那支笔,那支写了大半辈子宪章的笔。笔杆已经磨得发白,笔尖已经秃了,但他舍不得扔。
“王爷,您放心。臣会继续写的。写宪章,写法律,写天下。写到写不动为止。”
他把那支笔放进火盆里,烧了。笔杆在火焰中卷曲,焦黑,化为灰烬。纸灰飘起来,像一缕幽魂,飞向天空。
亥时三刻,送葬的队伍还在走。
那些百姓,跟着棺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