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成功站在船头,望着那些渐渐远去的黑影,沉默了很久。他的左臂空荡荡的,但他的腰,挺得笔直。他的眼泪,流了下来。
“将军,追不追?”林翼站在他身后。
郑成功摇摇头:“不追了。他们不想打,我也不想打。打,就是自己人杀自己人。杀赢了,输了人心。杀输了,输了天下。不追了,让他们走吧。”
他转过身,走回船舱。身后,那面议会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像一只展翅的雄鹰。
亥时三刻,郑成功跪在张承业面前。
“世子,臣无能。陈大海跑了。臣没抓到他。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张承业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,他笑了:“跑就跑了吧。他跑了,说明他还有良心。他不想打你,说明他还认你这个将军。他认你,就还会回来。等他回来了,你再抓他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“你去南洋吧。留在那里,替我看好那片海。这是你的赎罪,也是你的责任。”
郑成功磕了三个头:“臣领命。”
夜深了,马尼拉港一片寂静。
那些叛舰,已经远去了。那些商船,已经修复了。那些银子,已经追回了。那些水手,已经回家了。
郑成功独自站在“宪政号”的船头,望着南方,望着那片他再也回不去的故乡。他的左臂空荡荡的,但他的腰,挺得笔直。他的脸上,有泪痕,有笑容,也有一丝说不清的——疲惫。
“不擒叛贼,不回见君。”他喃喃道,“世子,臣记住了。臣去南洋,替您看好那片海。等陈大海回来了,臣再抓他。抓不到,臣就不回来。”
他转过身,走回船舱。身后,那面议会旗在月光下闪闪发光,像一座永恒的丰碑。远处,马尼拉的钟声敲响了。那是子夜的钟声,也是叛逃的钟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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