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声音洪亮。
一个议员站起来:“陛下辛苦了。臣提议,嘉奖陛下。赐金锄,赐银犁,赐玉耙。”
另一个议员站起来:“陛下不是农民,是皇帝。皇帝下地干活,有失体统。不能嘉奖,更不能赐农具。那是羞辱。”
“羞辱?陛下自己都不觉得羞辱,你凭什么觉得羞辱?陛下是公民,公民下地干活,天经地义。”
“皇帝是虚君,是象征。象征,就要有象征的样子。不能下地,不能干活,不能弄脏衣服。”
双方各执一词,吵得不可开交。
张承业坐在主席台上,听着那些争吵,沉默了很久。他的左眼上戴着黑色的眼罩,右眼盯着那些议员,一动不动。
“够了。”他开口了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安静下来。
张承业道:“陛下下地干活,不是作秀,是示范。示范给天下人看,马铃薯能吃,能种,能活人。这是好事,不是坏事。所以,我提议,嘉奖陛下。赐金锄,赐银犁,赐玉耙。这是荣誉,不是羞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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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时三刻,太后站在田埂上,看着那个满身泥巴的少年,笑了。
她穿着凤袍,头戴凤冠,身后跟着几个宫女,几个太监。她的脸上,有心疼,有无奈,也有一丝说不清的——欣慰。
“皇帝,你过来。”她喊道。
朱慈烺抬起头,看见太后,连忙跑过去。他满身是泥,手上还捧着一个马铃薯。
“母后,您看,这是马铃薯。亩产四十石,比麦子多一倍。”他兴奋地说。
太后接过马铃薯,翻来覆去地看着。她从未见过这种东西,灰不溜秋的,像一块石头。但皇帝说,它能活人。
“祖宗之法,不如洋芋。”她笑了。
朱慈烺愣住了:“母后,您说什么?”
太后道:“我说,祖宗之法,不如洋芋。祖宗之法,管了三百年,没让百姓吃饱。洋芋来了,也许能让百姓吃饱。祖宗在天上,不会怪我们。他们只会高兴。”
申时三刻,张世杰躺在床上,听着陈邦彦禀报今天的事。他的右眼已经看不清了,但他的耳朵,还很好。
“王爷,陛下亲自下地挖马铃薯,亩产四十石。议会嘉奖了陛下,赐金锄、银犁、玉耙。太后说,‘祖宗之法,不如洋芋’。”陈邦彦低声道。
张世杰沉默了很久,然后笑了。那笑容里,有欣慰,有感慨,也有一丝说不清的——悲凉。
“祖宗之法,不如洋芋。”他喃喃道,“太后说得对。祖宗之法,管了三百年,没让百姓吃饱。洋芋来了,也许能让百姓吃饱。祖宗在天上,不会怪我们。他们只会高兴。”
他伸出手,想去拿床头的茶杯。够不着。陈邦彦赶紧递过去。
“承业,你记住。”张世杰的声音很弱,“马铃薯,比祖宗之法重要。祖宗之法,只能管人。马铃薯,能活人。活人,比管人重要。”
张承业的眼泪,流了下来:“父亲,儿子记住了。”
酉时三刻,消息传遍了北京城,传遍了整个天下。
皇帝亲自下地挖马铃薯,亩产四十石。那些百姓,议论纷纷。
“听说了吗?皇帝亲自下地挖马铃薯,满身是泥。”
“真的假的?皇帝还会干农活?”
“真的。议会还嘉奖了他,赐金锄、银犁、玉耙。”
“金锄?银犁?玉耙?那是农具,不是兵器。皇帝用农具,这是好事啊。”
“好什么好?皇帝是天子,是万民之主。下地干活,成何体统?”
“体统?体统能当饭吃?皇帝下地,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