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。也是工业革命的代价。
张承业站在议会大厅里,看着那份法律,沉默了很久。他的左眼上戴着黑色的眼罩,右眼盯着那些字,一动不动。
“三百条命,换来了八个字。”他喃喃道,“值不值?不值。但没办法。不换,以后还会死更多人。换了,也许能少死几个。”
他转过身,走出议会大厦。身后,那座大厦在月光下闪闪发光,像一座永恒的坟墓。
夜深了,矿口一片寂静。
那些尸体,已经埋了。那些家属,已经散了。那些银票,已经烧了。那些眼泪,已经干了。但那些记忆,还留在心里。那些仇恨,还留在心里。那些冤魂,还留在地下。
赵石头的媳妇,坐在家里,面前摆着一盏油灯。灯很暗,但足够亮。她看着孩子的脸,那张小小的脸,像极了赵石头。她的眼泪,又流了下来。
“孩子,你爹死了。被煤窑害死的。被那些有钱人害死的。你要记住,记住他们的脸,记住他们的名字,记住他们的仇。长大了,替你爹报仇。”
孩子不懂,只是哭。
远处,矿口的钟声敲响了。那是子夜的钟声,也是幽冥的钟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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