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琉球征调,日夜不停地修。明轮换了新的,管道换了新的,锅炉换了新的。一个月后,“宪政号”重新下水了。
郑成功站在船头,看着那只新装的明轮,看着那些新换的管道,看着那些新装的锅炉。他的脸上,有泪痕,有笑容,也有一丝说不清的——疲惫。
“将军,试航吗?”林翼问。
郑成功点点头:“试。不试,怎么知道能不能用?”
亥时三刻,“宪政号”再次试航。
这一次,明轮没有断,管道没有漏,锅炉没有炸。它稳稳地驶出琉球港,驶入东海,驶向福州。航速,十五节。比上次还快。
郑成功站在船头,迎着海风,一动不动。他的左臂空荡荡的,但他的腰,挺得笔直。他的脸上,有笑容。
“将军,成功了!”林翼兴奋地喊道。
郑成功点点头:“成功了。但只是开始。以后,还要造更多。造更好的。造到英国人、荷兰人、法国人,都不敢来。”
夜深了,福州港一片寂静。
那艘“宪政号”,静静地停泊在港口里,锅炉里的火已经熄了,烟囱里还冒着淡淡的青烟。那些工匠,已经回了家。那些水手,已经回了营。那些官员,已经回了府。郑成功独自站在船头,望着那片漆黑的夜空。
“将军,您在想什么?”林翼站在他身后。
郑成功沉默很久,缓缓道:“在想,世子说的话。败为成功之母。我败了,但成功了。败的是明轮,成功的是心。心在,船就在。船在,海军就在。海军在,大明就在。”
他转过身,走回船舱。身后,那艘“宪政号”在月光下闪闪发光,像一头沉睡的巨兽。远处,福州城的钟声敲响了。那是子夜的钟声,也是成功的钟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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