磨,磨出新刀,磨出好刀,磨出利刀。刀在,天下就在。”
他的声音,越来越高:“当为天下砺新刃,不惧刃伤手。刀伤了手,可以包扎。天下伤了刀,就再也磨不回来了。所以,我要小心,要谨慎,要如履薄冰。我不能伤天下,天下也不能伤我。”
议会大厅里,一片死寂。然后,掌声雷动。
未时三刻,那些勋贵聚在一起,窃窃私语。
“张家天下,果然是张家天下。王爷是监国,世子是首相。以后,这天下就是张家的了。”
“也不一定。宪章规定,首相由议会推举,皇帝任命。世子能当首相,是因为他干得好。干不好,议会可以罢免他。”
“罢免?谁敢?他有刀,有枪,有兵。罢免他,就是找死。”
“那怎么办?就让他这么干下去?”
“不让他干,还能让谁干?杨廷麟死了,其他人又不顶用。他好歹是张世杰的儿子,懂宪章,懂议会,懂天下。让他干,总比让那些只会动嘴的人干强。”
那些勋贵,议论着,叹息着,沉默着。但他们知道,张承业当首相,是众望所归。谁也挡不住。
申时三刻,张承业跪在父亲床前。
“父亲,我当首相了。全票通过。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张世杰躺在床上,听着儿子的话,沉默了很久。他的右眼已经看不清了,但他的耳朵,还很好。
“好。好。”他的声音很弱,“承业,你做得对。当为天下砺新刃,不惧刃伤手。你是刀,天下是磨刀石。刀要利,就要磨。磨,就会伤手。伤了手,包扎一下,继续磨。磨到天下太平,磨到大明永固。”
他伸出手,想去摸儿子的头。够不着。张承业跪着往前挪了几步,把头伸到他手下。
“承业,你记住。”张世杰的声音很弱,“当首相,不是享福,是受罪。你要替天下人受罪。受得了,你就是好首相。受不了,你就是昏官。你要受,受一辈子。”
张承业的眼泪,流了下来:“父亲,儿子记住了。”
酉时三刻,黄宗羲跪在张世杰床前。
“王爷,世子当首相了。全票通过。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张世杰点点头:“好。好。”
他伸出手,想去握黄宗羲的手。够不着。黄宗羲跪着往前挪了几步,把他的手握在掌心里。
“宗羲,你跟我多少年了?”张世杰问。
黄宗羲道:“二十年了。从立宪到虚君,从议会到宪章,臣跟了您二十年。”
张世杰的眼泪,流了下来:“二十年,你替大明写了二十年文章。立宪诏,虚君论,宪章草案。没有你,大明走不到今天。”
黄宗羲摇摇头:“不是臣的功劳。是王爷的功劳。是世子的功劳。是那些代表们的功劳。”
张世杰点点头:“对。他们的功劳,我会记住。你的功劳,我也会记住。”
戌时三刻,林文龙跪在张承业面前。
“世子,臣有一事相求。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张承业看着他:“说。”
林文龙道:“臣想辞去下议院议员一职。臣累了,干不动了。臣想回家,教几个学生,写几本书。臣这辈子,够了。”
张承业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,他笑了:“好。准了。”
他扶起林文龙:“你跟我多少年了?”
林文龙道:“五年了。从割耳死谏到议会辩论,臣跟了您五年。”
张承业的眼泪,流了下来:“五年,你替我说了五年话。立宪,虚君,议会。没有你,我走不到今天。”
林文龙摇摇头:“不是臣的功劳。是世子的功劳。是那些议员的功劳。是那些百姓的功劳。”
张承业点点头:“对。他们的功劳,我会记住。你的功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