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跟我多少年了?”张世杰问。
黄宗羲道:“二十年了。从立宪到虚君,从议会到宪章,臣跟了王爷二十年。”
张世杰的眼泪,流了下来:“二十年,你替大明写了二十年文章。立宪诏,虚君论,宪章草案。没有你,大明走不到今天。”
黄宗羲摇摇头:“不是臣的功劳。是王爷的功劳。是世子的功劳。是那些代表们的功劳。”
张世杰点点头:“对。他们的功劳,我会记住。你的功劳,我也会记住。”
亥时三刻,张承业跪在父亲床前。
“父亲,新帝登基了。您的心愿,了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张世杰点点头:“好。好。”
他伸出手,想去摸儿子的头。够不着。张承业跪着往前挪了几步,把头伸到他手下。
“承业,你记住。”张世杰的声音很弱,“新帝是虚君,但他也是人。是人,就会犯错。你要帮着他,不能让他犯错。他犯了错,你要替他兜着。他兜不住,你要替他扛。这是你的责任。”
张承业的眼泪,流了下来:“父亲,儿子记住了。”
夜深了,太和殿里一片寂静。
那把龙椅,还放在那里。那件凤袍,已经被撕碎了。那顶皇冠,已经被捡起来了。那些勋贵,已经散了。太后,已经回宫了。新帝,已经回寝宫了。
张承业独自站在太和殿里,看着那把龙椅,沉默了很久。他的左眼上戴着黑色的眼罩,右眼盯着那张椅子,一动不动。
“第一公民。”他喃喃道,“父亲,您说得对。皇帝也是公民。人人平等。”
他转过身,走出太和殿。身后,那把龙椅在月光下闪闪发光,像一座永恒的丰碑。远处,紫禁城的钟声敲响了。那是子夜的钟声,也是公民的钟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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