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前。
“王爷,臣有一事相求。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张世杰看着他:“说。”
黄宗羲道:“臣想辞去制宪会议主席一职。臣老了,干不动了。臣想回家,写几本书,教几个学生。臣这辈子,够了。”
张世杰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,他笑了:“好。准了。”
他伸出手,想去握黄宗羲的手。够不着。黄宗羲跪着往前挪了几步,把他的手握在掌心里。
“宗羲,你跟我多少年了?”张世杰问。
黄宗羲道:“二十年了。从立宪到虚君,从议会到宪章,臣跟了王爷二十年。”
张世杰的眼泪,流了下来:“二十年,你替大明写了二十年文章。立宪诏,虚君论,宪章草案。没有你,大明走不到今天。”
黄宗羲摇摇头:“不是臣的功劳。是王爷的功劳。是世子的功劳。是那些代表们的功劳。”
张世杰点点头:“对。他们的功劳,我会记住。你的功劳,我也会记住。”
夜深了,乾清宫里一片寂静。
那口棺材,还停在那里。那份《宪章》,还放在棺材上。那方玉玺,还握在崇祯手里。那些纸钱,已经烧完了。那些眼泪,已经干了。那些争吵,已经停了。那些代表,已经回了驿馆。
张承业独自站在乾清宫里,看着那把空置的龙椅。月光透过窗棂,照在龙椅上,金光闪闪。但那张椅子,已经不属于任何人了。它属于历史,属于过去,属于那个已经消逝的时代。
“座可虚,民不可虚。”他喃喃道,“父亲,您说得对。龙椅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死的东西,留着当个念想。活的东西,要好好珍惜。”
他转过身,走出乾清宫。身后,那把龙椅在月光下静静立着,像一座坟墓,埋葬着一个时代。远处,紫禁城的钟声敲响了。那是子夜的钟声,也是虚君的钟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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