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公开反对。因为锦衣卫的刀,比嘴快。
戌时三刻,成国公府。
朱纯臣独自坐在书房里,面前摆着那份削减皇室用度的命令。他已经看了无数遍,每一个字,每一句话,每一个标点,都烂熟于心。
“一成五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张承业,你比你父亲还狠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那片漆黑的夜空:“但你说得对。皇室、勋贵、官员,拿得太多。百姓活不下去了。不减,就要亡国。减了,也许还能撑几年。”
他转过身,走回桌前,提起笔,写了一份奏章。那是给张承业的,只有几行字:
“世子殿下:臣朱纯臣,拥护殿下之新政。皇室用度减至一成五,勋贵减至一成五,官员减至二成。臣以为,此乃利国利民之策。臣当率先垂范,削减自家用度,以响应朝廷。”
他写完,放下笔,把奏章折好,塞进信封。
“来人。”他喊道。
管家推门进来。
朱纯臣把信递给他:“送到英亲王府。亲手交给世子。”
亥时三刻,张承业独自坐在书房里,面前摆着那份削减皇室用度的命令。他已经看了无数遍,每一个字,每一句话,每一个标点,都烂熟于心。他在想,父亲说的话。他在想,那些勋贵说的话。他在想,那些百姓说的话。
“将军,您在想什么?”赵大壮站在一旁。
张承业沉默很久,缓缓道:“在想,那些骂我的人。他们骂我,是因为我动了他们的奶酪。他们怕,怕以后没有好日子过了。”
他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:“但我不怕。我连死都不怕,还怕骂?”
他转过身,看着赵大壮:“传令——从今天起,所有官员的俸禄,按新标准发放。谁要是敢私加赋税,敢贪污受贿,敢欺压百姓,我亲手砍他的头。”
夜深了,英亲王府一片寂静。
张世杰躺在床上,手里攥着那份削减皇室用度的命令。他的右眼已经看不清了,但他的心,还能看见。他看见张承业坐在正堂里,发号施令。他看见那些勋贵,低着头,不敢说话。他看见那些百姓,排着队,领粮食。
“王爷,您在想什么?”陈邦彦站在一旁。
张世杰沉默很久,缓缓道:“在想,承业。他比我强。我当年,只会用刀。他,会用制度。刀,只能杀人。制度,能救人。”
他笑了:“虎父无犬子。我张世杰的儿子,不是犬子。是虎子。”
远处,紫禁城的钟声敲响了。那是子夜的钟声,也是新政的钟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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