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掌兵,不再打仗,不再问天下事。若违此誓,犹如此锄。”
他把锄头狠狠摔在地上。金锄头在地上弹了几下,滚到墙角,锄刃上镶的宝石掉了,锄柄上刻的云纹也花了。
“成功!”张世杰惊道。
郑成功跪在地上,磕了三个头:“王爷,臣发誓了。臣再也不会打仗了。臣回家种地。臣的老家,在福建。臣想回去,种几亩地,养几只鸡,晒晒太阳。臣这辈子,够了。”
张世杰的眼泪,又流了下来。
午时三刻,天津港。
十二艘铁甲舰,同时升起了议会旗。蓝底,金鼎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那些水手,站在甲板上,看着那些新旗帜,有人哭,有人笑,有人沉默不语。
“将军,我们真的不挂龙旗了?”林翼站在郑成功身边,声音沙哑。
郑成功点点头:“不挂了。从今天起,海军挂议会旗。效忠议会,效忠宪章,效忠天下人。不是效忠一个人,不是效忠一家一姓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那些水手:“兄弟们,我知道你们舍不得。我也舍不得。但王爷说得对,制度比人重要。法律比情重要。天下比一家一姓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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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声音,越来越高:“从今天起,你们不再是郑成功的兵。是大明的兵。是议会的兵。是天下人的兵。”
甲板上,一片死寂。然后,一个年轻的水手站了出来:“将军,我们听您的。您让挂什么旗,我们就挂什么旗。您让效忠谁,我们就效忠谁。”
郑成功摇摇头:“不。从今天起,你们不用听我的。听议会的,听宪章的,听天下的。”
未时三刻,消息传遍了北京城,传遍了天津城,传遍了整个京畿。郑成功交出兵权了。海军易帜了。十二艘铁甲舰,挂上了议会旗。那些曾经在海上叱咤风云的英雄,回家种地了。
码头上,挤满了看热闹的人。有官员,有商人,有百姓,还有无数从北京赶来的士子。他们看着那些新旗帜,议论纷纷。
“郑将军真的交出兵权了?”
“交了。连旗都换了。以后海军挂议会旗,不挂龙旗了。”
“那皇帝怎么办?”
“皇帝?皇帝只管祭祀,不管打仗了。”
“这世道,真变了。”
人群中,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将,拄着拐杖,看着那些新旗帜,泪流满面。他叫刘文秀,是郑成功的老部下,也是海军的元勋。他打了三十年仗,从未想过,有一天,海军的旗帜会换。
“将军,您怎么了?”身边的人问。
刘文秀摇摇头:“没什么。就是觉得,时代变了。我们老了,该退了。”
申时三刻,郑成功坐在天津港的码头上,望着那片大海。他的身边,放着那把被摔坏的金锄头。锄刃上的宝石掉了,锄柄上的云纹花了,但锄头还是金的,还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“将军,您在想什么?”林翼站在他身边。
郑成功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在想,以后的日子。种地,养鸡,晒太阳。我从来没想过,这辈子还能过这样的日子。”
林翼笑了:“将军,您种过地吗?”
郑成功也笑了:“没有。但我见过。小时候,在福建老家,我爷爷种地。天不亮就起来,天黑才回家。累得直不起腰,但脸上总是笑。我问他,爷爷,种地这么累,您为什么还笑?他说,种地累,但心里踏实。打下的粮食,是自己的。不用看人脸色,不用听人指挥,不用替人卖命。”
他看着那片大海:“今天,我终于明白了。”
酉时三刻,张承业跪在父亲床前。
“父亲,郑将军走了。舰队易帜了。海军挂上了议会旗。”他的声音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