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所以我才要来。我要见他最后一面。我要告诉他,我没有造反。我要告诉他,海军只认监国,不认虚君。”
张承业的脸色,变了:“郑将军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郑成功点点头:“知道。我在说,海军只认张世杰,不认皇帝。只认王爷,不认议会。只认他一个人,不认天下人。”
他的声音,越来越高:“我知道,这话大逆不道。但我说的,是实话。海军二十万人,二十万条命,都是王爷给的。没有王爷,就没有海军。没有海军,就没有大明。海军只认他,不认别人。”
张承业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,他缓缓道:“郑将军,你这些话,我不能转达。你自己去跟王爷说。”
午时三刻,英亲王府。
张世杰躺在床上,面前跪着郑成功。这个在海上叱咤风云的英雄,此刻跪在地上,像个犯了错的孩子。他的身上还绑着绳子,他的脸上还有泪痕,他的嘴唇还在发抖。
“王爷,臣来晚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张世杰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,他开口了:“起来。把绳子解开。”
郑成功摇摇头:“不解。王爷不答应臣,臣就不解。”
张世杰看着他:“答应你什么?”
郑成功抬起头:“答应臣,不要立宪。不要虚君。不要议会。大明,不能没有皇帝。海军,不能没有统帅。天下,不能没有王爷。”
张世杰笑了。那笑容里,有苦涩,有无奈,也有一丝说不清的——悲凉。
“成功,你知不知道,你在说什么?”
郑成功点头:“知道。臣在说,臣只认王爷,不认皇帝。只认监国,不认议会。只认您一个人,不认天下人。”
张世杰看着他:“那你知不知道,你这些话,够杀头了?”
郑成功愣住了。
张世杰继续道:“你说只认我,不认皇帝。这是谋反。你说只认监国,不认议会。这是叛逆。你说只认我一个人,不认天下人。这是大逆不道。三条罪,每条都够杀你十次。”
郑成功的眼泪,又流了下来:“臣不怕死。臣只怕,王爷打下来的江山,被那些人毁了。”
张世杰伸出手,想摸他的头。他的手在发抖,够不着。郑成功跪着往前挪了几步,把头伸到他手下。
“成功,”张世杰的声音很弱,“你记不记得,当年你在孟加拉湾,是怎么打赢英国人的?”
郑成功点头:“记得。靠的是线膛炮,靠的是铁甲舰,靠的是将士用命。”
张世杰摇摇头:“不是。靠的是制度。是格物院造出了线膛炮,是船政局造出了铁甲舰,是军校训练出了将士。不是一个人,是一群人。不是一天,是几十年。”
他看着郑成功:“我死了,线膛炮还会有人造。铁甲舰还会有人造。将士还会有人训练。但制度没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未时三刻,张世杰猛地撑起身子,一口血喷了出来。那血,溅在郑成功的脸上,溅在他的军服上,溅在那些绑着他的绳子上。
“王爷!”郑成功惊叫道。
张世杰盯着他,那只还能看见的右眼里,有火焰在燃烧:“尔欲为董卓乎?”
郑成功的脸色,瞬间惨白。董卓,东汉末年的权臣,带兵入京,废立皇帝,火烧洛阳,天下大乱。那是千古骂名,万世唾弃。
“臣不敢!”他磕头如捣蒜,额头磕出了血。
张世杰的声音,越来越高:“你带十二艘铁甲舰,泊天津港。你自缚登岸,求见于我。你说海军只认监国,不认虚君。这不是董卓,是什么?”
郑成功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:“臣只想见王爷一面。臣只想告诉王爷,臣没有造反。臣只想……”
张世杰打断他:“你想什么?你想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