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来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那些官员:“你们都记住今天。记住这个人。记住这艘船。记住这面旗。一百年后,一千年后,都要记住。”
官员们齐声应道:“是!”
午时三刻,“靖海”号驶过幕府山。
郑成功站在船头,看着那些跪在岸边的人。他看见了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,拄着拐杖,站在江边,望着他。她的眼睛不好,看不清他的脸,但她知道,那是她儿子的船。
“娘!娘!我在这儿!”一个年轻的水手从船舱里冲出来,对着岸上拼命挥手。
那个老妇人,听见了。她抬起头,看见了那个年轻人。那是她的儿子。五年前,他十八岁,跟着郑成功去了印度洋。现在,他二十三岁了,瘦了,黑了,左脸上多了一道伤疤。但他还活着。
“狗剩!狗剩!”老妇人扔下拐杖,朝江边跑去。她跑得那么快,像一只飞翔的鸟。她跑到江边,伸出手,想抓住那艘船,但船太远了,够不着。她跪在岸边,对着那艘船,拼命磕头。
“谢谢老天爷!谢谢郑将军!谢谢大明!”她喊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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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成功看着那个老妇人,眼眶红了。他转过身,对那个年轻的水手说:“去,回家。看看你娘。”
那水手愣住了:“将军,我……”
郑成功拍拍他的肩膀:“去吧。你娘等了你五年。不能再等了。”
那水手跪下来,磕了三个头,然后跳下船,朝岸上游去。
未时三刻,船队驶过摄山。
那是阅兵的终点。一千艘船,在摄山前的江面上,排成整齐的阵型。郑成功站在“靖海”号的船头,身后是那些从战场上活下来的将士。他们的脸上,有伤疤,有泪痕,也有笑容。
张世杰站在摄山上,看着那些船,看着那些人。他的手里,握着一卷圣旨。那是皇帝亲手写的,用最上等的宣纸,盖着最庄严的玉玺。
“郑成功听旨。”他的声音,在江面上回荡。
郑成功跪了下来。他身后的那些将士,也跪了下来。岸上的那些人,也跪了下来。
张世杰展开圣旨,念道: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靖海将军郑成功,率水师远征印度洋,历时五载,百战百胜。破英荷联军于孟加拉湾,降葡萄牙于锡兰,定巴达维亚之约,立马六甲之鼎。功勋卓着,亘古未有。特封为闽王,世袭罔替。赐金锄一柄,寓解甲归田,永享富贵。”
他念完,放下圣旨,看着郑成功:“闽王,领旨吧。”
郑成功没有动。他只是跪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他的眼泪,流了下来。
“王爷,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臣不要王位。臣也不要金锄。臣只想——当您的马前卒。”
张世杰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,他笑了。那笑容里,有欣慰,有骄傲,也有一丝说不清的——心疼。
“好。你不当王,就当我的马前卒。但这金锄,你必须收下。不是为了你,是为了那些死去的兄弟。让他们知道,你没有白活。”
郑成功接过金锄,磕了三个头。
申时三刻,阅兵结束了。
但岸上的人,没有走。他们站在江边,看着那些船,看着那些旗,看着那个站在船头的人。他们还在喊:“海龙王!海龙王!海龙王!”
那声音,从摄山响起,传到幕府山,传到燕子矶,传到几十里外的每一个角落。那声音,像潮水,像雷鸣,像海啸,在江面上回荡,震得水波荡漾。
郑成功站在船头,听着那些声音,看着那些跪在岸边的人。他的眼泪,流了下来。他这辈子,流过很多泪。小时候被父亲打,流过泪。第一次上战场,流过泪。兄弟们死的时候,流过泪。自己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