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跑了很多次。每次被抓回来,都被打得半死。最后一次,我跑掉了。跑到了新明洲。明军救了我,给我饭吃,给我衣穿,给我治病。他们说,我是人,不是牲口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佩恩:“你们英国人,为什么这样对我们?我们做错了什么?”
佩恩低下头,不敢看他。
未时三刻,张世杰拿出了最后的证据。那是一本厚厚的账本,用牛皮包着,上面写着“东印度公司奴隶贸易账目”。账本上,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一次奴隶贸易的细节:哪年哪月,从哪儿抓了多少人,卖了多少钱,分给了谁。
张世杰翻开第一页:“崇祯三十年,从非洲抓了三万七千人,运到美洲。途中死了九千,活了两万八。卖了五十六万英镑。分给董事们,每人一万。”
他翻开第二页:“崇祯三十一年,抓了四万两千人,死了一万一,活了三万一。卖了六十二万英镑。分给董事们,每人一万二。”
他翻开第三页:“崇祯三十二年,抓了五万六千人,死了一万八,活了三万八。卖了七十六万英镑。分给董事们,每人一万五。”
佩恩瘫在椅子上,像一只被抽去骨头的困兽。他知道,他完了。英国,也完了。
申时三刻,消息传遍了整个日内瓦。那些记者,那些商人,那些看热闹的人,都在议论纷纷。
“听说了吗?英国人在非洲抓奴隶,在美洲卖奴隶。几百年了,杀了多少人?”
“东印度公司的账本,都被人翻出来了。那些董事,每年分几万英镑。那些钱,都是奴隶的血汗钱。”
“英国人太残忍了。比俄国人还残忍。”
“大明人说得对。英国人不是文明人,是野蛮人。”
佩恩坐在马车里,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他知道,他输了。不是输给大明,是输给自己。
酉时三刻,佩恩站了起来。他的脸色惨白,嘴唇发紫,手在颤抖。但他的声音,依旧洪亮:“英亲王殿下,这份条约,英国不签。”
张世杰看着他:“不签?你想继续打?”
佩恩摇摇头:“不打了。打不过。但这份条约,太羞辱了。英国不能签。”
张世杰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羞辱?你们在非洲抓奴隶,在美洲卖奴隶,那才叫羞辱。我们只是让你们认错,那叫羞辱?”
佩恩低下头,不敢说话。张世杰的声音,越来越高:“不签,可以。但你们要记住,不签的后果。你们会失去印度,失去非洲,失去所有殖民地。你们的商人,会被赶出亚洲。你们的船,会被赶出太平洋。你们的国旗,会被从所有港口降下来。你们,愿意吗?”
佩恩的脸色,惨白如纸。他知道,张世杰说得对。不签,就什么都没有了。
“签。”他拿起笔,在条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手在发抖,笔尖在纸上戳了好几下,才写下第一个字母。签完,他站起身,拂袖而去。
戌时三刻,伦敦。
东印度公司的总部大楼里,一片死寂。那些董事们,坐在会议桌前,面前摆着那份条约的抄本。他们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,然后放下,沉默了很久。
“一亿两白银。五年付清。”董事长喃喃道,“我们哪来那么多银子?”
没有人回答。他们知道,有。在印度,在非洲,在美洲,到处都有。但那些银子,是用奴隶的命换来的。现在,要还了。
亥时三刻,伦敦桥。
那颗曾经挂在桥上的海盗头,已经被取下来了。拉赫曼的头,被葬在了海边。他的墓碑上,刻着一行字:“他是一个海盗,但他从不贩奴。”
三个月后,英国议会通过了《废奴法案》。从今以后,英国不再贩奴。那些在种植园里干活的奴隶,一个一个,被释放了。他们站在阳光下,望着那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