杰。张世杰微微点头。
卡洛斯瘫在椅子上,像一只被抽去骨头的困兽。他知道,他完了。西班牙,也完了。
他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卡洛斯,沉默了很久。他的眼睛里,有同情,有无奈,也有一丝说不清的——恐惧。他知道,下一个,就是他。
“英国,”他开口了,“支持大明关于西属尼德兰归属的提议。”
卡洛斯盯着他,眼中满是绝望:“你……你也……”
佩恩低下头,不敢看他。
卡洛斯跪在地上,嚎啕大哭。
会场里,一片死寂。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人,那些曾经在战场上杀得你死我活的人,此刻,都低着头,不敢看那个跪在地上的老人。
张世杰看着卡洛斯,沉默了很久。开口了:“唐·卡洛斯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卡洛斯抬起头,泪流满面:“殿下,西班牙……西班牙愿意接受一切条件。只求殿下,保留西班牙在欧洲的最后一点尊严。”
张世杰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好。西属尼德兰,归法国。但西班牙,可以保留在非洲的几个据点。这是我能给的最大的让步。”
卡洛斯跪在地上,磕了三个头:“谢殿下。”
申时三刻,条约改好了。
西属尼德兰,正式割让给法国。西班牙在非洲的据点,保留。其他条款,不变。
张世杰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开口了:“唐·卡洛斯,你恨我吗?”
卡洛斯摇摇头:“不恨。殿下说得对。输了,就要认。认了,就要服。”
他站起身,拄着拐杖,一步一步,走出会场。他的背影,在夕阳中拉得很长很长,像一个被遗忘的幽灵。
酉时三刻,凡尔赛宫。
路易十四坐在御座上,面前摆着那份条约的抄本。他看了一遍,笑了。
“陛下,您笑什么?”
路易十四道:“笑西班牙人。他们打了一百年,死了几十万人,花了无数银子,就为了守住西属尼德兰。现在,没了。被我们拿走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那片金碧辉煌的园林:“那个英亲王,真是个聪明人。用别人的土地,换我们的支持。这笔买卖,他赚了。”
黎塞留问:“陛下,我们赚了吗?”
路易十四转过身:“赚了。西属尼德兰,是我们的了。这是无价的。”
他望着窗外,喃喃道:“那个东方人,太可怕了。他不用一兵一卒,就让我们和西班牙反目成仇。这样的人,不能做敌人。只能做朋友。”
戌时三刻,马德里。
腓力四世坐在王座上,面前摆着那份条约的抄本。他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,然后放下,沉默了很久。
“陛下,西属尼德兰……没了。”大臣跪在地上,声音沙哑。
腓力四世点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天空:“一百年了。我们在西属尼德兰,守了一百年。现在,没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大臣:“传令——从今天起,西班牙,不再和法国打仗。不再和英国打仗。不再和荷兰打仗。只和一个人打。”
大臣愣住了:“谁?”
腓力四世一字一顿:“大明。”
大臣的脸色,变了:“陛下,我们打不过……”
腓力四世打断他:“打不过也要打。我们输掉了菲律宾,输掉了美洲,输掉了西属尼德兰。再输,就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亥时三刻,伦敦。
查理二世坐在书房里,面前摆着那份条约的抄本。他看了一遍,笑了。
“陛下,您笑什么?”首相问。
查理二世道:“笑法国人。他们以为,拿到了西属尼德兰,就赢了。他们不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