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:“对谁没有好处?对西班牙人没有好处。对我们,有好处。”
他站起身,拿起那份求和书,当着马尔蒂尼的面,撕成碎片。
“回去告诉你的教皇,告诉西班牙国王——大明,不接受求和。要打,就打到底。”
他把那些碎片,砸在马尔蒂尼脸上。
未时三刻,马尔蒂尼被赶出了英亲王府。
他的黑袍上,还沾着那些碎纸片。他的脸上,再也没有那种职业性的微笑。他的眼睛里,满是恐惧和愤怒。
“你……你会后悔的!”他嘶声喊道。
张世杰站在门口,看着他:“后悔?我从不后悔。”
他转过身,对侍卫说:“把他送出北京。不许他再踏入大明一步。”
马尔蒂尼被架着,拖出了王府。他的拐杖掉了,他的帽子掉了,他的十字架也掉了。那些看热闹的百姓,指着他,哈哈大笑。
“看那个洋和尚,被王爷赶出来了!”
“活该!他们杀了我们那么多人,还想求和?”
“打!打到他们服为止!”
马尔蒂尼低着头,一步一步,走出北京城。他的背影,在夕阳中拉得很长很长,像一个被遗弃的幽灵。
两个月后,马德里。
腓力四世坐在王座上,面前摆着那份被撕碎的求和书的抄本。他的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,手在颤抖。
“他……他撕了?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马尔蒂尼跪在地上,低着头:“陛下,他撕了。还说,要打到底。”
腓力四世的拳头,狠狠砸在王座上:“疯子!疯子!他到底想要什么?”
没有人回答。那些大臣们,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他们都知道,那个遥远的东方人,想要的是——整个美洲。从加利福尼亚到巴塔哥尼亚,从太平洋到大西洋。他想要的,是西班牙人花了一百年建立的帝国。
“陛下,”马尔蒂尼抬起头,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腓力四世看着他:“什么事?”
马尔蒂尼道:“那个英亲王,在撕求和书之前,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马尔蒂尼低下头:“他说,大明,不接受求和。要打,就打到底。”
腓力四世跌坐在王座上,像一只被抽去骨头的困兽。他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,喃喃道: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酉时三刻,罗马。
教皇英诺森十世坐在宝座上,面前摆着马尔蒂尼从北京送来的报告。他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,然后放下,沉默了很久。
“陛下,那个英亲王太狂妄了。”红衣主教站在一旁,愤愤不平。
教皇摇摇头:“不是狂妄。是自信。”
红衣主教愣住了。
教皇继续道:“他打了三年,赢了三年。他的舰队,控制着印度洋。他的军队,占领了加利福尼亚。他的盟友,在欧洲牵制着西班牙。他有什么理由求和?”
他看着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:“这个东方人,比我们想象的,要可怕得多。”
戌时三刻,伦敦。
查理二世坐在书房里,面前摆着从罗马送来的情报。他看了一遍,笑了。
“陛下,您笑什么?”首相问。
查理二世道:“那个英亲王,把求和书撕了。当着教廷特使的面,撕了。”
首相倒吸一口凉气:“他疯了?西班牙人已经愿意割地赔款了,他还想怎样?”
查理二世摇摇头:“他没疯。他比我们所有人都清醒。他知道,西班牙人已经到了极限。再打下去,西班牙人就彻底垮了。垮了,整个美洲就是他的了。”
他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:“这个人,太可怕了。”
亥时三刻,北京。
张世杰站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