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起。
周世诚抬头。
天海僧站在门口,手里捻着念珠。
“大师,您来了。”周世诚起身,“看看这个。”
天海僧接过圣旨,看了一遍。
然后,他合十道:
“阿弥陀佛。此乃功德无量之事。”
周世诚点点头:
“是啊。那些赴美的移民,不再是流民了。他们是功臣。是有爵位的功臣。”
天海僧看着他:
“都护,您怎么看?”
周世诚沉默片刻,缓缓道:
“大师,我觉得,这是一盘很大的棋。”
天海僧微微一笑:
“何止是大。这是千古未有之局。”
他指着圣旨上那几个字:
“拓殖万亩,授骑都尉。引种成功,授农学士。平乱有功,授忠勇伯。”
他顿了顿:
“都护,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周世诚看着他:
“请大师指点。”
天海僧缓缓道:
“这意味着,从今往后,那些最穷的人,最苦的人,最没出路的人,都有了一条路。一条靠自己的双手,挣出爵位的路。”
他看着窗外那片繁华的街市:
“这条路,会吸引无数人。他们会从大明的每一个角落,涌向这片新土地。”
周世诚深吸一口气:
“大师说得是。这条消息传出去,赴美的人,会多十倍不止。”
天海僧点点头:
“对。所以,咱们要做好准备。”
酉时三刻,北京英亲王府。
樱坐在窗前,手里捧着一封信。
那是周世诚从东明府写来的。
信上,详细描述了圣旨颁布后,东明府的盛况。
她看完,放下信,久久不语。
“夫人。”阿蕖的声音响起,“您怎么了?”
樱摇摇头:
“没什么。就是在想,那些赴美的人,以后会怎么样。”
阿蕖想了想:
“应该会很好吧。有功爵,有土地,有子孙。”
樱微微一笑:
“是啊。会很好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那片天空。
那里,有无数云彩在飘荡。
那些云彩,和美洲的天空,是同一片。
她忽然想起陈泽。
想起他在金山堡,一个人扛着那么多事。
想起他送走红云时,那种悲伤的眼神。
想起他站在门楼下,看着那面铁徽被挂上去时的样子。
“陈将军,”她喃喃道,“您辛苦了。”
消息传开后,整个大明都沸腾了。
那些在乡间种地的农民,放下锄头,开始打听怎么去美洲。
那些在城里做小买卖的商贩,关了店铺,开始凑钱买船票。
那些被官府追捕的流民,收拾行囊,开始往沿海港口跑。
“听说了吗?去美洲种地,能授骑都尉!”
“骑都尉?那是四品官!祖宗八辈都没当过!”
“对!而且世袭!子孙后代都是官!”
“那还等什么?走啊!”
天津港、登州港、泉州港、广州港——所有港口,都挤满了人。
船票的价格,一天涨三倍。
那些有船的人,赚得盆满钵满。
那些没船的人,急得团团转。
张世杰站在天津港的码头上,看着那些黑压压的人群,久久不语。
“王爷,”身边的官员小心翼翼地问,“这么多人,运得过去吗?”
张世杰摇摇头:
“运不过去。但总要运。”
他转过身:
“传令下去,所有能用的船,全部调来。先运第一批,能运多少是多少。”
官员领命而去。
张世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