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明了一切。
陈泽点点头:
“我会派人去查。沿海往南,那些西班牙人的据点,我们已经知道几个。如果他们真的派人北上,一定会有痕迹。”
红云看着他:
“将军,您……您真的愿意帮我?”
陈泽迎着她的目光:
“红云,我们是盟友。你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”
红云的眼中,闪过一丝复杂的光。
那是感激,是信任,也是——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。
天亮时,鹰羽酋长的葬礼开始了。
按照丘马什人的习俗,酋长的尸体要被火化,骨灰撒在祭祀场最高的那根木桩下。这样,他的灵魂就能守护部落,世世代代。
火堆燃起,尸体被放在上面。
火焰舔舐着他的身体,发出噼啪的声响。
红云跪在火堆前,一动不动。
她没有哭。
从昨夜开始,她就再也没有流过一滴泪。
陈泽站在她身后,默默看着那堆火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的父亲。
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。父亲死在战场上,连尸体都没找回来。他只能在想象中,给父亲烧一堆纸钱。
至少,红云还能亲眼看见父亲的遗体。
至少,她还能送他最后一程。
火越烧越旺,将鹰羽酋长的身体完全吞噬。
烟雾升腾,飘向天空。
红云抬起头,望着那片烟雾,喃喃道:
“阿爸,你放心。女儿会替你报仇。女儿会保护好部落。女儿……不会给你丢脸。”
风吹过,烟雾散开,飘向远方。
仿佛是他的回答。
当天夜里,红云独自坐在祭祀场,望着那根埋着父亲骨灰的木桩。
陈泽走到她身边,坐下。
“还疼吗?”他指着她掌心那道伤口。
红云摇摇头:
“不疼。”
陈泽沉默片刻,忽然问:
“你昨天说,新科尔特斯。你知道科尔特斯是谁?”
红云点点头:
“知道。师父告诉过我。那个白皮肤的人,带着几百人,杀了几百万我们的同胞,毁了一个叫阿兹特克的帝国。他的神,叫十字架;他的刀,叫火枪;他的心,是石头做的。”
陈泽看着她:
“你怕我变成他?”
红云转过头,看着他。
月光下,她的眼睛,亮得惊人:
“我怕。但我更怕,不赌一把,整个部落都会死。”
陈泽沉默。
红云继续道:
“将军,您和那些人不一样。我看得出来。但人心会变。权力会让人变。我怕有一天,您也会变成那样。”
陈泽看着她,缓缓道:
“红云,本将不能保证永远不变。但本将能保证——只要本将活着,就不会伤害你的族人。”
他伸出手,指着她掌心那道伤口:
“这道疤,本将也有。这是咱们的盟约。本将一辈子都不会忘。”
红云低下头,看着掌心那道伤口。
血已经干了,结成一道暗红色的痂。
她忽然微微一笑。
那笑容里,有释然,有感激,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将军,我信您。”
五天后,沿海往南三百里,一处隐蔽的海湾。
侦察船“凌波号”的船长林风,带着几个人悄悄摸上海岸。
他们在沙滩上,发现了新鲜的足迹。
很多足迹。
还有人马的粪便,还有熄灭不久的篝火灰烬。
最重要的,是灰烬里,有一小块烧焦的布。
布是红色的,上面绣着一个图案——十字架。
林风的心,猛地一缩。
他把那块布小心包好,连夜赶回金山堡。
三天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