捏土,点点头,或者摇摇头。
她在帮他们选地。
这块地,是她选的。
她说,这里的土最好,太阳晒得最久,离水最近。
她说,她阿爸说过,最好的地,要留给最需要的人。
陈泽走过去,在她身边蹲下:
“红云,谢谢你。”
红云抬起头,看着他:
“将军,您不用说谢。我帮你们,也是在帮我们自己。”
陈泽一怔:
“怎么说?”
红云指着那片地:
“你们有铁器,有火铳,有我们没见过的东西。你们能种好地,能收很多粮食。粮食多了,就能换更多铁器,更多好东西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:
“我们也能跟着学,跟着种,跟着活得好一点。”
陈泽看着她,久久不语。
这个少女,比他想象的要聪明得多。
她不是单纯地报恩。
她在赌。
赌明人能在这里扎根,赌自己能借着这股力量,让她的部落活得更好。
“红云,”他缓缓道,“你赌对了。”
红云微微一笑。
那笑容,在夕阳中,格外灿烂。
五天后,地开好了。
按照红云教的方法,工人们在坡地上挖了无数个小坑。每个坑之间,相隔一步。每个坑里,放三粒种子——一粒黄的,一粒红的,一粒白的。
旁边,再挖一个小坑,种豆子。
再旁边,种瓜。
太阳西斜时,最后一片地种完了。
红云站在地头,望着那片被翻得整整齐齐的土地,眼中满是期待。
陈泽走到她身边:
“接下来,就等着?”
红云点点头:
“等着。等下雨,等地母给它们喝水。等它们发芽,长大,结穗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陈泽:
“将军,您信地母吗?”
陈泽想了想,缓缓道:
“本将不信。但本将信你们的经验。你们在这片土地上活了几千年,一定有道理。”
红云微微一笑:
“将军,您和他们不一样。”
陈泽看着她:
“谁?”
红云摇摇头,没有回答。
但她心里知道,她说的是那些白皮肤的人。
那些人来的时候,什么都不信。不信他们的神,不信他们的规矩,不信他们的经验。
他们只信自己的枪和自己的刀。
所以,他们只会抢,不会种。
所以,他们永远也在这片土地上活不下来。
十天后,第一场雨。
那天夜里,雷声隆隆,大雨倾盆。雨水砸在屋顶上,砸在地里,砸在每一个等待的人心上。
天亮了,雨停了。
陈泽第一个冲出寨门,跑向那片坡地。
然后,他愣住了。
那片曾经光秃秃的坡地,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嫩绿。
无数小小的芽,从土里钻出来,迎着朝阳,伸展着稚嫩的叶片。
玉米,发芽了。
豆子,发芽了。
瓜,也发芽了。
“将军!将军!发芽了!都发芽了!”身后传来欢呼声。
所有人涌到地边,看着那片嫩绿,又笑又叫。
红云站在人群中,看着那片绿,眼眶微微发红。
她成功了。
她的种子,活了。
她的部落的智慧,被这些外来人接受了。
她赌对了。
陈泽走到她身边,弯下腰,郑重地对她作了一揖:
“红云,本将替所有人,谢谢你。”
红云慌忙扶住他:
“将军,您别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