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沸腾。
陈泽从床铺上跳起,抓起腰刀,冲出门外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土着!好多土着!从四面八方围过来了!”
陈泽冲上寨墙,朝外望去。
黑暗中,无数火把正在逼近。火光照出那些人影——脸上涂着战纹,手里拿着弓箭和石刀,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吼叫。
至少五百人。
“火铳手!”陈泽吼道,“上寨墙!炮手准备!”
三百多名明军,迅速进入战斗位置。
燧发铳架在寨墙的垛口上,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那片涌来的火海。
“放!”
“砰——!”
一排火铳齐射,硝烟弥漫!
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土着,应声倒地!
但后面的没有丝毫停顿,继续往前冲!
“再放!”
“砰——!”
又是一排齐射!
又是十几个倒下!
但那些土着太多了,杀不完!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,疯狂地往前冲!
“他们想干什么?”林风惊道。
陈泽死死盯着那些土着,忽然明白了。
他们的目标,不是杀人。
是抢枪。
那些冲在最前面的,手里都拿着绳子。他们是想冲进来,把火铳抢走!
“炮手!”陈泽吼道,“霰弹炮!准备!”
三门虎蹲炮,早已装填好霰弹——那是用铁砂和碎铁片混合的弹药,一炮出去,能覆盖一大片。
“放!”
“轰——!”
三门炮同时怒吼!
无数铁砂,如同暴雨般扫向那片人群!
惨叫!哀嚎!血肉横飞!
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人,瞬间被撕成碎片!
但后面的,还在冲!
“放!”
“轰——!”
又是一轮霰弹!
又是一片血肉模糊!
土着们终于怕了。
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武器。那些喷火的铁管,不仅能喷火,还能喷出无数铁砂,一炮就能杀死十几个人。
“撤!快撤!”
有人开始往后跑。
但更多的人,已经被那两轮炮火打懵了。
寨墙上,陈泽冷冷地看着那片狼藉的战场。
尸横遍野。血流成河。
至少有一百多人,躺在那片血泊中。
“停止射击。”他下令。
枪声停了。炮声停了。
只有夜风,吹过那片尸体的声音,和那些还在呻吟的伤者的哀嚎。
陈泽跳下寨墙,大步走向寨门。
“打开寨门。”
林风一惊:
“将军!”
陈泽摆摆手:
“开。”
寨门打开。
陈泽独自走出,站在那片尸体中间。
月光从云层中透出,照在他身上,照在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。
远处,那些还活着的土着,正惊恐地望着他。
他开口了,声音不高,却像刀子一样,扎进每个人心里:
“黑麋鹿在哪儿?”
黑麋鹿是被两个战士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。
他的腿上中了一发霰弹,血肉模糊,骨头都露了出来。他的权杖不知丢到哪儿去了,脸上的白色油彩被血和泥糊得一片狼藉。
他被拖到陈泽面前,扔在地上。
陈泽俯视着他。
月光下,这个曾经威风凛凛的大祭司,此刻像一条死狗一样,蜷缩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“大祭司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陈泽的声音,平静如水。
黑麋鹿抬起头,盯着他。那目光里,有恨,有惧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疯狂:
“你……你杀了我的人……山神不会放过你……”
陈泽蹲下身,看着他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