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。等他们睡着了,咱们偷偷摸出去,打几只,藏起来。等船靠了岸,找个地方埋了,等回去的时候再挖出来。神不知鬼不觉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
有人心动,有人犹豫,有人害怕。
张屠户看着他们,一字一顿:
“老子问你们——你们这辈子,见过这么多银子吗?”
没有人回答。
“反正老子没见过。老子给地主种了一辈子地,累死累活,一年也攒不下几两银子。现在,银子就在眼前,伸手就能拿到。你们不去,老子去。”
他站起身,走出角落。
身后,几个人犹豫了一下,也跟着站了起来。
戌时三刻,夜幕降临。
破浪号甲板上,只有值夜的士兵在巡逻。
张屠户带着五个人,悄悄摸到船舷边。他们准备好了渔网、长竿、麻袋——都是白天偷偷藏起来的。
“动作快点。打完就走。”张屠户低声说。
他们正要放下小船——
“站住。”
一个冷冷的声音,从身后响起。
六个人,同时僵住。
他们转过身。
月光下,十几个锦衣卫暗探,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。
为首的,正是方义。
他的手里,举着一盏灯,照着张屠户那张惨白的脸:
“张屠户,你胆子不小。”
张屠户的嘴唇哆嗦着:
“方……方大人,小人是……小人是……”
方义打断他:
“不用解释。有人已经告发了。你今夜的行动,我们早就知道。”
张屠户的脸色,彻底没了血色。
他猛地转身,想跑。
但锦衣卫已经扑了上来,将他死死按在地上。
其余五个人,也全部被擒。
子时三刻,破浪号甲板。
六个人,被绑在主桅下,跪成一排。
陈泽站在他们面前,手里提着一把刀。
月光下,那把刀闪着寒光。
“张屠户。”陈泽开口,声音平静,“白天本将问过你,再让本将听见你说‘没人看见’,就把你绑在桅杆上。你还记得吗?”
张屠户浑身发抖,拼命磕头:
“将军饶命!将军饶命!小人再也不敢了!再也不敢了!”
陈泽没有理他。
他走到那五个人面前,一个一个看过去。
“你们,也是跟张屠户去的?”
五个人拼命点头又摇头,嘴里呜呜地喊着什么——他们的嘴被堵着,喊不出来。
陈泽看着他们,沉默片刻。
然后,他挥了挥手:
“松开他们的嘴。”
锦衣卫上前,扯下他们嘴里的布。
五个人同时喊道:
“将军饶命!是张屠户逼我们去的!我们不想去!”
“他说的!他说锦衣卫也要睡觉,神不知鬼不觉!”
“小人是一时糊涂!求将军饶命!”
陈泽听他们喊完,点点头:
“你们是帮凶。但你们主动招了,本将可以从轻发落。”
他顿了顿:
“每人鞭二十,罚俸三月。若再有下次,两罪并罚。”
五个人拼命磕头谢恩。
陈泽转过身,看着张屠户。
张屠户的脸,已经白得像纸。
陈泽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,看着他:
“张屠户,白天你说了那句话,本将就派人盯着你了。你以为锦衣卫真的会睡觉?”
张屠户的嘴张了张,说不出话。
陈泽站起身:
“煽动同伙,私谋盗猎。按规矩,当斩。”
他抽出刀。
月光下,刀光一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