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闷的巨响,从船底传来!
船身剧烈震颤,所有人都被掀翻在地!
“触礁了!触礁了!”
林风的脸色,瞬间惨白。
他冲向右舷,俯身望去。
船底,一块巨大的礁石,如同一柄从海底刺出的利剑,狠狠扎进了船身!海水正从那个破洞里疯狂涌入!
“快!堵漏!”他嘶声喊道。
但来不及了。
那个破洞,太大了。
“探海号”触礁的消息,瞬间传遍全舰队。
陈泽站在破浪号艏楼,盯着那艘正在倾斜的船,脸色铁青。
“损管队!准备!带上所有堵漏工具,跟我上!”他吼道。
“将军!太危险了!”宋珏一把拉住他,“那片礁群,随时可能再有暗礁!您不能……”
陈泽甩开他的手,目光如刀:
“本将的船,本将的人,本将不去,谁去?”
他转身,跳上已经放下的小艇。
二十名损管队员,带着棉被、桐油、木塞、铁锤,紧随其后。
小艇在礁群中穿行,避开一块块嶙峋的珊瑚,艰难地向探海号靠近。
探海号已经严重倾斜,右舷几乎贴着水面。甲板上,水手们正在拼命放下救生艇,有人已经跳海。
“快!快!”陈泽吼道。
小艇终于靠近探海号。陈泽抓住垂下的绳索,第一个爬上甲板。
林风冲过来,满脸是汗:
“将军!船底破了一个三尺长的口子!堵不住了!”
陈泽没有理他。他冲到右舷,俯身望去。
那个破洞,确实很大。海水正在疯狂涌入,船舱里的水位,已经漫过了底舱。
“棉被!桐油!”他吼道。
损管队员递上浸透桐油的棉被。
陈泽抓起棉被,翻身跳下——不是跳进船舱,是跳进海里!
“将军!”林风惊叫。
陈泽在海里浮起,抓着棉被,游向那个破洞。他必须从外面堵,因为里面水压太大,根本无法靠近。
他把棉被狠狠按在破洞上。桐油的黏性,让棉被暂时吸附在船壳上。但海水太猛,棉被很快被冲开一角。
“再来!”
又一条棉被递下来。
陈泽再次按上去。
又冲开了。
再来。
再冲开。
他的双手,已经被锋利的珊瑚划得血肉模糊。他的身体,在冰冷的海水中瑟瑟发抖。但他没有停。
第四条,第五条,第六条——
终于,第六条棉被,在那个破洞上,稳住了。
海水涌入的速度,明显减慢。
“快!从里面加固!”陈泽吼道。
损管队员冲进底舱,用木塞、木板、铁钉,从里面死死顶住那些棉被。
一盏茶,两盏茶,三盏茶——
一个时辰后,破洞,堵住了。
探海号,保住了。
陈泽被人从海里拉上来时,浑身是血,嘴唇发紫,几乎说不出话。
但他看着那艘不再下沉的船,嘴角扯了扯,露出一丝笑容。
那笑容,很淡,很疲惫,却让所有看见的人,都热泪盈眶。
但喜悦,只持续了一刻钟。
“将军!丰裕号!丰裕号也触礁了!”
陈泽的笑容,凝固在脸上。
丰裕号,是七艘船中最大的一艘补给船。船上装满了粮食、淡水、货物,是舰队的“生命线”。
此刻,它正搁浅在一块巨大的礁石上,船身已经严重倾斜,甲板上乱成一团。
陈泽跳上小艇,再次冲向那艘船。
但这一次,他知道,来不及了。
丰裕号触礁的位置,比探海号更糟。那块礁石,直接从船底中央刺入,贯穿了整个船身。海水从四面八方涌入,根本堵不住。
船长姓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