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招揽藩内商人、工匠、失地武士来直辖地谋职的窗口。二,与各藩约定:凡藩士、商人携资来直辖地置业者,五年内不追查其财产来源——此可解除许多人‘怕被抄没家产’的顾虑。三,宣化书院增开‘速成科’,专收各藩无力供养的聪慧庶民子弟,半年结业,择优录用。这些贫家子无藩主可效忠,只认都护府的饭碗。”
堂内一时安静。
周延儒轻声叹道:“王大人此法,是釜底抽薪。”
王徵坦然:“都护曾言,东瀛之患,不在强藩,而在强藩麾下有愿意为其效死的武士、家臣、百姓。若能把这些‘人’吸引过来,强藩便如无根之木。”
周世诚缓缓点头,在天海僧若有所思的目光中,提笔在纸上写下第二项决议:
“准。各藩商事代办处即日筹建,首批设于萨摩鹿儿岛、长州萩城、肥前佐贺、仙台、加贺金泽五地。经费由市舶司专项划拨,人员由都护府商科选派。宣化书院速成科,下月开招。”
“第三条,”周世诚放下笔,目光转向李定国与郑成功,“利用李、郑二藩军事威慑。”
他没有用“将军”或“职务”,而是直接说“二藩”。
这是一个微妙的措辞。
李定国、郑成功,皆非明廷世袭藩主。但在东瀛藩国眼中,他们手握重兵、节镇一方、直接听命于英王,实权远在任何东瀛大名之上。他们是“异姓藩”,是悬在所有强藩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“末将愚钝,”李定国沉声道,“请都护明示——此威慑,当如何‘利用’?”
周世诚看着这位以勇猛刚毅闻名的名将,缓缓道:
“李将军,你麾下的镇倭军第一镇、第二镇,自赤心队覆灭后,已无大规模战事。将士们每日操演不辍,火器犀利,兵甲精良。但在藩国眼中,这只是一支‘驻军’。”
他顿了顿:“驻军不可怕。可怕的是,不知何时会动的驻军。”
李定国眼神微凝。
周世诚继续:“自明日起,第一镇、第二镇,轮番移防。今秋,第一镇自东明府移驻长崎;明春,第二镇自长崎移驻堺港。每次移防,路线可途经数个大藩边境,但不入境。沿途可举行实兵操演,火炮轰击预设靶标,水陆协同。”
他看向郑成功:“郑将军的舰队,亦可择机在萨摩、长州近海举行‘定期巡弋’。不靠岸,不挑衅,但要让他们的了望哨,能清晰数清你主炮的数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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堂内再次沉寂。
这一次,是郑成功开口,声音平稳:“都护此策,末将无异议。唯有一问——”
“请讲。”
“若有藩国以此为由,向都护府申诉‘天兵扰民’,如何应对?”
周世诚似乎早料到此问,答得极快:
“移防路线,精确规划,绝不扰民。若仍有申诉——都护府将派员与藩国‘诚恳协商’,‘酌情调整’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协商期间,移防暂停,舰队亦暂泊该藩外海。”
“协商”多久,由谁“调整”,不言而喻。
李定国沉默片刻,抱拳:“末将领命。”
郑成功亦抱拳。
周世诚在纸上写下第三项决议,笔锋如刀:
“镇倭军、东海舰队,自九月起实施年度轮防制。具体方案由兵备道会同两军参谋拟定,报都护府核准后施行。”
他放下笔,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,一饮而尽。
“第四条。”他的声音,在放回茶杯的轻响中,沉了下去:
“关键位置,安插‘教导官’。”
所有人的动作,都停了。
教导官。这是一个温和的名字。它的前身,是兵备道派驻各藩的“协训教官”,任务是协助藩军按《藩国约法》规定进行整编、操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