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只要贸易,只要赚钱。如果长州藩愿意合作,我们可以提供更多的武器,更多的资金。甚至……可以帮助你们恢复周防国。”
这话说得太直白,连旁边的葡萄牙人都皱了皱眉。
他挥挥手,手下抬起装枪的箱子,迅速撤回船上。
小船消失在黑暗的海面。海登站在岸边,脸色阴沉。
“他这是什么意思?”旁边的副手问。
“意思是,长州人还在观望。”海登转身,“不过没关系,只要种子撒下去,总有一天会发芽。走吧,我们还有别的客人要见。”
他们登上自己的船,驶向另一个方向——那是萨摩藩船只停泊的海域。
两个时辰后,长崎镇海楼。
陈泽将一份密报放在郑成功案头:“大帅,盯梢的人回报,荷兰人今晚见了长州藩的益田元祥,给了他们一批火枪。之后又试图接触萨摩的船队,但萨摩那边戒备森严,他们没找到机会。”
郑成功看着密报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要动手抓人吗?”陈泽问。
“不。”郑成功摇头,“让他们继续活动。长州、萨摩、荷兰人……让他们都动起来,我们才能看清,这潭水底下到底有多少鱼。”
他走到窗前。夜色中的长崎港灯火通明,新编的各藩水师正在连夜操练,号子声隐约传来。
“陈泽,你说这些藩主,现在心里都在想什么?”
陈泽想了想:“大概……既怕我们,又恨我们,但又不得不依附我们。”
“说得对。”郑成功转过身,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,“所以他们一定会找别的出路。荷兰人,葡萄牙人,甚至西班牙人……都是他们可能的选择。我们要做的,不是堵死所有的路,而是让他们明白——只有跟着大明走,才是唯一活路。”
他拿起笔,在一张纸条上快速书写:“把这个传给李定国。让他加强对关东、东北诸藩的监控,尤其是那些领地缩减最多的。有任何异动,立即报我。”
“是。”陈泽接过纸条,迟疑了一下,“大帅,咱们是不是……逼得太紧了?”
“紧?”郑成功笑了,笑容里有一丝冷意,“陈泽,你知道征服一个地方最难的是什么吗?不是打败他们的军队,而是打碎他们的脊梁。德川幕府用二百年时间,把日本武士的脊梁练成了钢。我们现在要做的,就是把这根钢脊梁,一寸寸敲断,再按照我们的模子,重新锻造成型。”
他望向窗外无边的黑夜。
“这个过程,会很痛,会流血,会有人反抗。但必须做。因为日本不只是日本——它是我们东出太平洋的跳板,是未来经略新大陆的基地。这个地方,必须牢牢握在我们手里,握得死死的。”
海风从窗外涌入,吹得烛火摇曳。
海港里,一艘即将远航的探险舰正在做最后的准备。高高的桅杆上,大明龙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那是“破浪号”,第一艘专为跨洋设计的战舰。三个月后,它将承载着帝国的野心,驶向太阳升起的方向。
而在这之前,郑成功要确保,身后的这片土地,不会在他转身时,捅来一把刀。
夜还很长。
黎明前的黑暗,总是最浓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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