练,这是要削他们的爪牙;严禁私通外番,连最后一点外交自主都被剥夺。
岛津光久垂下眼帘,袖中的手微微握紧。萨摩藩之所以能在锁国时代维持繁荣,靠的就是暗中与琉球、南洋甚至荷兰的走私贸易。如今这条路,怕是要断了。
郑成功接过令谕,起身转向台下。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新军方阵,扫过诸藩代表,最后落在海湾里那片巍峨的舰队上。
“本藩受命镇海,有三句话,与诸君共勉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但灌注了内力,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,“第一,海疆安宁,则贸易通畅,贸易通畅,则万民富足。第二,龙旗所至,即是大明疆土,敢有犯者,虽远必诛。第三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电射向诸藩主:“既为大明治下之藩,当守大明之法,行大明之礼,忠大明之事。若有二心……”
后半句没说,但所有人都听懂了言外之意。
海风呼啸,吹得旌旗猎猎作响。
册封大典持续了一个时辰。礼成后,郑成功在承天殿偏殿设宴,款待黄道周及诸藩代表。
宴会的气氛表面热闹,底下却暗流涌动。郑成功坐在主位,与黄道周谈笑风生,聊的都是北京近事、朝堂趣闻,绝口不提瀛州政务。诸藩主轮番上前敬酒,言语恭顺,但眼神里的复杂情绪,逃不过郑成功的眼睛。
宴至半酣,郑成功借口更衣离席。陈泽在殿外廊下等候,见他出来,立即上前低声道:“大帅,李侯爷在听涛阁等您。”
听涛阁是西之丸临海的一处小楼,推开窗就能看到整个江户湾。郑成功到的时候,李定国已经自斟自饮了三杯。
“恭喜森兄,晋封郡王。”李定国举杯示意,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。他比郑成功年长几岁,多年的军旅生涯让这位“镇东侯”的气质愈发沉凝如山。
郑成功在他对面坐下,自己倒了一杯酒:“同喜。你这镇东侯的领地,可不比我小。”
两人碰杯,一饮而尽。
“瀛州都护……”李定国放下酒杯,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,“这是个烫手山芋啊。九州、四国那些藩主,表面顺从,心里怎么想的,你我都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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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清楚。”郑成功望向窗外。海湾里,几艘萨摩藩的小早船正在舰队外围游弋,像是在巡逻,又像是在窥探,“岛津光久今天带了十二个家臣,其中至少有五个是以前跑南洋走私船的头目。毛利纲广更直接,带来的随从里混着三个荷兰通译——别问我怎么知道的,陈泽的人盯他们三个月了。”
李定国眉头一皱:“红毛夷的手,伸得够长。”
“从来就没缩回去过。”郑成功冷笑,“邦加海战打掉了荷兰东印度公司一半的家底,但他们不死心。巴达维亚那边最近在疯狂造舰,西班牙人在马尼拉舔伤口,英国人……呵,英国东印度公司最狡猾,一边跟我们签贸易协定,一边偷偷卖火绳枪给日本残余的浪人集团。”
房间里沉默了片刻,只有海潮拍岸的声音隐约传来。
“英王让你兼领瀛州都护,意思很明白。”李定国缓缓道,“陆上的事,我多担待。海上的事,还有跟这些藩主打交道,你多费心。”
郑成功点头:“分内之事。倒是你,关东那一片刚刚平定,浪人一揆还没肃清,北边的虾夷地也不安稳,担子不轻。”
“陆上的事,总归有办法。”李定国眼中闪过厉色,“不肯跪下的,杀到他们跪下为止。倒是你这边……那些藩主都是人精,明刀明枪他们不敢,暗地里使绊子才麻烦。”
正说着,门外传来轻微的叩击声。陈泽的声音响起:“大帅,岛津小姐求见。”
郑成功和李定国对视一眼。岛津小姐,就是樱。自从被册封为“东瀛安抚使”,她在明军与诸藩之间的沟通作用越来越重要,这次回东明府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