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兵卫声音苍老而疲惫,“人哪,有时候不是不明白道理,只是需要一个台阶,一个能让自己放下刀又不觉得耻辱的台阶。”
堀内似懂非懂。
篝火渐渐熄灭,洞内陷入黑暗。山洞外,信浓的夜风吹过林海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无数亡魂在哭泣,又像新时代在旧时代的废墟上艰难生长的喘息。
而在更远的山脚下,一支三百人的协从旅团分队正在扎营。带队的是岛津久信的侄子岛津久光,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。他摊开地图,手指沿着山脉走势移动。
“小野寺重纲……原幕府与力,精通山地战。”他喃喃自语,“叔父说,这个人若能招降,对清剿其他浪人会有大用。”
副官问道:“大人,若他不降呢?”
岛津久光沉默片刻,按住了腰间的刀柄。
“那就像侯爷说的——让他成为其他浪人投降的理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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