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那个平衡点。”
正说着,堂外又传来脚步声。这次来的是郑成功的亲卫队长,手里捧着一只信鸽脚上的铜管。
“郡王,东明府急信。”
郑成功接过铜管,抽出信笺,只扫一眼,脸色便沉了下来。
天海察言观色:“可是关东有事?”
郑成功将信笺递过去。天海接过,就着烛光细看,眉头渐渐皱紧。
信是东瀛都护府发来的,只有短短几句:
“镇东侯李定国三日前于藩府宴请岛津、毛利等七家藩主,席间言:‘商埠之利,皆归海疆;守土之责,尽在关东。长此以往,恐非均衡之道。’诸藩主皆附和。另,李侯已上奏北京,请于东明府以北另开一商埠,专营关东物产。”
堂内死寂。
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。
郑成功缓缓坐回主位,手指一下下敲着桌案。许久,他忽然笑了,笑声里却无半点温度:“好啊……本王的镇东侯,也开始算账了。”
天海合上信笺,低诵一声佛号。
窗外,长崎港的夜色正浓。海面上,那些商船的桅灯如星点般漂浮。更远处,太平洋的潮声隐隐传来,仿佛在预示着什么。
这一夜,商埠开了,银子开始流动。
但贸易的棋盘上,落下的不止有银钱,还有野心、猜忌、与渐起的暗流。
郑成功望着地图上东明府的位置,那里离长崎千里之遥,中间隔着整个本州岛,也隔着他与那位并肩作战多年的老将之间,正在悄然扩大的裂隙。
他忽然想起离京前,张世杰在英王府书房里对他说的话:
“成功,东瀛是一盘大棋。商埠是诱饵,藩国是棋子,而你……是执棋人。但要记住,棋子若觉得自己只是棋子,便会想变成棋手。”
当时他还不完全明白。
现在,他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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