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还能保全,那其他大名就会纷纷效仿。所以仙台必须破,伊达家必须严惩——要用他们的血,告诉整个日本:大明王师,言出必行;顺者昌,逆者亡。”
他走回案前,提笔疾书,然后交给传令兵。
“射回城中。再加一句:明日辰时,若不开城,总攻开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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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夜,四国,土佐浦户城。
比起仙台的剑拔弩张,这里的氛围诡异得多。
浦户城天守阁内,烛火通明。土佐藩主山内忠义跪坐主位,下方分列着家老、重臣,个个面色凝重。而客位上,坐着两人——明军使者,以及岛津樱派来的安抚副使,一位名叫岛津久通的萨摩武士。
“山内大人。”明使开口,说的是生硬的日语,“马信将军有言:土佐若降,山内家可保封地五万石,家名不替。若战……仙台便是前车之鉴。”
山内忠义五十余岁,面容清癯,此刻闭目不语。
家老们却炸开了锅。
“五万石?我土佐藩原封二十四万石!这简直是抢掠!”
“明人欺人太甚!”
“主公!土佐男儿宁死不屈!”
一片鼓噪声中,岛津久通忽然起身。
全场一静。
这位萨摩武士按刀而立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山内忠义身上:“山内大人,容在下说几句……实话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平静却有力。
“萨摩原封七十七万石,如今只保十五万。长州原封三十六万石,现保八万。这已经是英亲王格外开恩——按照明国律法,敌国藩主,本应全部改易(没收领地)。之所以留封,是为安定人心,是为让诸位有个台阶下。”
“台阶?”一位年轻家臣怒道,“这等屈辱的台阶,不如不要!”
“那你要什么?”岛津久通反问,“要像伊达家那样,赌上全族性命,换一个‘玉碎’的美名?然后呢?仙台城破后,伊达家男女老幼数百口,曝尸荒野,宗庙焚毁,百年基业烟消云散——这就是你要的?”
年轻家臣语塞。
“战争已经结束了。”岛津久通缓步走到厅中,“德川将军死了,江户改名东明府,大明龙旗在那里升起。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时代变了。在这个新时代里,活下去、保住家名、让领民不受战火之苦,才是武士真正的责任。”
他转向山内忠义,深深一躬。
“大人,在下出发前,樱小姐有言转告:‘土佐与萨摩,皆是西南雄藩,历来被江户猜忌。如今德川已灭,正是我等摆脱桎梏、在新朝寻一席之地之时。望山内大人以领民为念,以家名延续为重,勿做无谓牺牲。’”
山内忠义终于睁开眼。
他盯着岛津久通,良久,缓缓道:“岛津小姐……真是这般说?”
“字字属实。”
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。
烛火摇曳,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如鬼魅般晃动。
终于,山内忠义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“明日……开城吧。”
“主公!”几个家臣失声。
山内忠义抬手止住他们,疲惫道:“岛津君说得对,战争结束了。我们输了的战争,就要认输。土佐二十四万石……是德川家给的。如今德川没了,这封地本就不该存在。能保五万石,让山内家血脉延续,让领民免遭兵祸,已是万幸。”
他起身,走到窗前,望向夜色中的浦户城。
“传令:明日开城,迎接王师。所有武士缴械,不得抵抗。违令者……斩。”
命令下达,厅内一片死寂。
有人垂首落泪,有人握拳颤抖,也有人如释重负。
岛津久通躬身:“大人明智。樱小姐承诺,她会亲自向英亲王陈情,争取为土佐多保留一些体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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