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我想帮您,火炮也运不进来。大明海军已经封锁了九州所有主要航道,公司的货船根本靠不了岸。”
锅岛忠直脸色惨白,颓然坐回椅子。他逃亡长崎时,身边只剩三百亲卫,好不容易收拢了附近的一些残兵,凑出两千人。但这些人军心涣散,装备残缺,唯一的指望就是荷兰人承诺的火炮支援。
现在,这最后的指望也破灭了。
“那……那贵公司的三艘战舰呢?”锅岛忠直还不死心,“只要战舰参战,轰击明军登陆部队……”
“锅岛大人。”海登的语气冷了下来,“您知道这三艘战舰对东印度公司意味着什么吗?这是我们在远东最后的海上力量。如果它们在长崎被明军击沉,公司在整个东方的贸易网络将彻底崩溃——这个责任,我担不起,您更担不起。”
房间陷入死寂。窗外,长崎港的晨雾正缓缓散去,港内停泊的三艘荷兰战舰露出轮廓:旗舰“金鹿号”、护卫舰“海豚号”、“海鸥号”。这些盖伦船型的战舰侧舷炮窗密布,确实是强大的海上力量,但此刻它们静静停泊着,像三只沉睡的巨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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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久,海登叹了口气:“锅岛大人,作为朋友,我给您一个忠告:投降吧。明国势大,不可力抗。您现在投降,或许还能保全性命,甚至保住锅岛家的家名。若顽抗到底……”他摇摇头,没再说下去。
锅岛忠直惨笑:“保全性命?我兄长战死博多湾,锅岛家八千子弟兵折损殆尽,如今连祖传的佐贺城都丢了。这样的我,就算投降,又有何面目活在世上?”
他起身,深深鞠躬:“无论如何,感谢海登先生这些日子的收留。我这就离开商馆,回西坂炮台——就算死,也要死在我锅岛家的阵地上。”
海登目送他离去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。他走到窗前,看着锅岛忠直在侍卫簇拥下离开出岛,走上连接长崎本土的桥。
“馆长,”副手约翰低声问,“我们真的不帮忙吗?如果明军攻下长崎,我们的商馆恐怕也保不住……”
“保不住就保不住。”海登淡淡道,“公司高层已经达成共识:远东的战略重心必须转向南洋和印度。日本……就当弃子吧。我们现在要做的,是尽量保存这三艘战舰,然后找机会撤离。”
“那商馆里的货物和白银……”
“能带走的带走,带不走的……”海登顿了顿,“烧掉。绝不能留给明国人。”
约翰一惊:“烧掉?那可是价值五十万荷兰盾的货物!”
“总比资敌强。”海登转身,目光冰冷,“传令各舰:做好起航准备,随时听令撤离。另外,通知商馆所有人员,秘密打包重要文件和贵重物品。记住——要秘密进行,不能让日本人察觉。”
约翰领命退下。海登独自留在窗前,望着港外逐渐明亮的天空。
他知道,荷兰东印度公司在日本两百年的经营,今天就要画上句号了。
而此刻,港外海面上,陈泽的五艘飞霆舰已经借着晨雾的掩护,悄然驶入长崎湾口。
“还有二里。”了望哨用气声报告。
陈泽站在舰艏,能清晰看到西坂炮台的轮廓——那是一座建在海边悬崖上的石质堡垒,上下三层,每层都有炮窗。炮台顶端,锅岛家的六连钱旗在晨风中无力地飘荡。
“风向?”陈泽问。
“东南风,风速三节,正吹向炮台。”航海长回答。
“天助我也。”陈泽眼中闪过厉色,“传令:各舰以单纵队跟进,抵近至三百步时,同时发射‘火龙烟’。发射后立即调头,全速撤退,不得恋战!”
命令通过灯语传到各舰。五艘飞霆舰排成一字长蛇,船速缓缓提升到四节,像五支离弦的箭射向炮台。
三百步,两百步,一百五十步……
炮台上终于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