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板,对付近距离的小型目标存在射击死角。
“转向!快转向!用船艏对准它们!”塞斯嘶吼。
但十二艘大型战舰在狂风中转向,谈何容易。尤其是一字横队的阵型,转向时需要各舰协调,否则会相互碰撞。
混乱开始了。
最左翼的一艘葡萄牙武装商船“圣约翰号”急于转向,船艏撞在了旁边战舰“圣母号”的右舷。虽然撞击不重,但两艘船瞬间绞在一起,帆缆纠缠,动弹不得。
而这个缺口,被火攻船抓住了。
四艘火攻船从缺口处突入,直扑葡萄牙舰队中央的“圣卡特琳娜号”。它们的目标明确——旗舰。
“拦住它们!用火铳!用弓箭!”塞斯拔出佩剑,亲自冲到右舷。
葡萄牙水手们举起火绳枪和十字弩,向着逼近的火船射击。铅弹和弩箭如雨点般洒下,又击沉了三艘火船。
但最后一艘,冲到了五十步内。
舵手已经中弹身亡,但点火手还活着。这个满脸烟灰的明军死士站在船头,看着越来越近的葡萄牙旗舰,咧嘴笑了。他拔掉陶罐上的木塞,将火把扔了进去。
“轰!”
猛火油被引燃,淡蓝色的火焰瞬间升腾。火船以最后的速度,撞向了“圣卡特琳娜号”的右舷。
撞击点在水线上方三尺,不致命,但足够麻烦。燃烧的猛火油顺着船壳流淌,附着在上面持续燃烧。更麻烦的是,陶罐碎裂后,黏稠的燃烧物溅射开来,点燃了帆缆和部分甲板。
“灭火!快灭火!”塞斯嘶声指挥。
水手们提起水桶,但水泼在猛火油上,火焰不但没灭,反而因油水不相容而四处流淌,引燃了更多地方。有人搬来沙土覆盖,这才勉强控制住火势。
但就在葡萄牙人忙于灭火时,更大的危机降临了。
“靖海号”舰桥上,郑成功放下了望远镜。
“葡萄牙人上当了。”他淡淡道。
冯锡范不解:“候爷,葡萄牙舰队虽然混乱,但主力尚存,火攻船并未造成致命损伤……”
“本候要的本来就不是用火攻船歼灭葡萄牙舰队。”郑成功打断他,指向海图,“你看葡萄牙人的阵型。”
冯锡范仔细观察。葡萄牙十二艘战舰,此刻全部转向东北,侧舷或船艏对准火攻船来袭的方向。这意味着——他们的舰艉,完全暴露在了另一个方向。
那个方向,是正在重新集结的英国舰队。
“候爷是要……”冯锡范眼睛一亮。
“英国人被困在浅水区半个多时辰,现在终于摆脱了。”郑成功的手指在海图上移动,“蒙克是个聪明人,他看到荷兰覆灭,葡萄牙被火攻船牵制,会做什么选择?”
冯锡范脱口而出:“他会趁机撤退!”
“不,”郑成功摇头,“他会‘观望’。但如果给他一个机会,一个可以‘捡便宜’的机会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变冷:“传令陈泽,让他率领所有巡航舰,做出攻击葡萄牙舰队后方的姿态。记住,只是做出姿态,不要真的接战。逼着葡萄牙人继续转向。”
“那英国舰队那边……”
“英国人会看到,葡萄牙舰队的后方空虚,而我们的巡航舰正在逼近。”郑成功看向西北方向,“你说,蒙克会放过这个‘偷袭葡萄牙人,夺取战果’的机会吗?”
冯锡范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是驱虎吞狼之计,而且是连环计。先用火攻船逼迫葡萄牙舰队转向,暴露后方;再用巡航舰做姿态,让英国人以为有机可乘;最后,让英葡两支欧洲舰队自相残杀。
“可是候爷,如果英国人不上当呢?”杨富刚从“七省号”返回,听到了后半段讨论。
“他会上的。”郑成功笃定道,“因为本候会给他一个不得不上的理由。”
他看向传令兵:“传令‘镇海号’、‘镇远号’,向英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