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,要轻便。”
“末将遵命!”杨富单膝跪地。
“记住,”郑成功扶起他,“你的目标不是杀敌,是夺旗。夺下帅旗,插在‘七省号’后桅上。让所有荷兰人看到,他们的旗舰,已经易主。”
“末将明白!”
杨富大步离去。
很快,“靖海号”后桅上,一根长达六丈的备用帆桁被放下。这根原本用来替换受损主桅横杆的巨木,此刻被当作跳板,一端架在“靖海号”后桅的了望台上,另一端……
“还差一点!”了望台上的水手大喊。
距离“七省号”后桅还有三丈缺口。
杨富抬头看了看高度——从这里到海面至少有十丈,摔下去必死无疑。但他没有任何犹豫。
“弟兄们,跟我来!”
他第一个踏上帆桁。这根圆木直径只有一尺,在海风的吹拂和两舰摇晃的作用下,剧烈地左右摆动。普通人站在上面别说行走,连站稳都难。
但杨富是福建沿海长大的渔家子弟,七岁就能在桅杆上行走如飞。他张开双臂保持平衡,脚下如履平地,三步就走到帆桁尽头。
距离对面还有三丈。
“绳钩!”
身后士兵抛来带钩的绳索。杨富接住,在头顶旋转两圈,用力掷出。铁钩准确地勾住了“七省号”后桅的帆桁。
“拉紧!”
绳索绷直,在三丈宽的缺口上架起了一道绳桥。
杨富没有任何犹豫,双手抓住绳索,脚下一蹬,整个人如猿猴般荡了过去。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稳稳落在“七省号”后桅的了望台上。
台上只有两名荷兰了望手,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杨富两刀解决。
“过来!”杨富回头大喊。
五十名明军精锐依次通过绳桥。他们有些是疍民出身,有些是山区猎户,个个攀爬如飞。不到半刻钟,全部成功登上了“七省号”后桅平台。
而此刻,下方甲板上的荷兰人还全然不知。
杨富站在二十丈高的了望台上,能俯瞰整个“七省号”甲板的战况。
前甲板上,铁人军与荷兰精锐正在惨烈厮杀。双方都已经杀红了眼,尸体堆积如山,鲜血顺着甲板排水孔流下,在海面上形成了一条条血色的溪流。
艉楼方向,荷兰帅旗在后桅顶端猎猎作响,旗手是个年轻的水兵,正紧张地看着下方的战斗,完全没注意到头顶的威胁。
“准备。”杨富低声下令。
五十名明军士兵分成了两队。一队三十人顺着桅杆滑向甲板,他们的任务是扰乱荷兰人的后方。另一队二十人,包括杨富在内,目标直指帅旗。
桅杆上的移动比想象中困难。
荷兰战舰的后桅高达二十五丈,从了望台到顶端还有五丈距离,而且是几乎垂直的。桅杆表面光滑,只有一些用来固定帆缆的绳圈和踏脚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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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对杨富来说不算什么。
他脱下靴子,赤脚踩在桅杆上,双手交替上攀,速度快得惊人。身后的士兵也纷纷效仿,二十人如同二十只壁虎,在桅杆上快速移动。
距离帅旗越来越近——三丈、两丈、一丈……
旗手终于发现了异常。
他抬头,看到了正在攀爬的明军,惊恐地大叫起来:“敌袭!桅杆上有敌人!”
但已经晚了。
杨富最后一个发力,身体如弹簧般向上窜起,左手抓住固定帅旗的绳索,右手短刀一挥——
“咔嚓!”
旗杆应声而断。
橙白蓝三色旗从二十五丈高空飘然坠落,像一只折翼的鸟儿,在硝烟弥漫的海风中无力地打着旋。
甲板上,所有荷兰人都看到了这一幕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正在厮杀的铁人军和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