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那面旗了吗?”
二十丈外,“七省号”的主桅虽然折断,但后桅上依然飘扬着一面旗帜——橙白蓝三色旗,旗面中央绣着东印度公司的voc徽章。这是荷兰远东舰队的帅旗,是这支舰队的灵魂。
“末将看到了!”陈大勇吼道。
“把它夺过来。”郑成功的命令简单而残酷,“本候要那面旗,插在‘靖海号’的桅杆上。”
“得令!”
陈大勇站起身,转向三百铁人军:“弟兄们!候爷有令——夺旗!”
“夺旗!夺旗!夺旗!”
呐喊声震天动地。
接舷战的第一轮交锋,从二十丈外就开始了。
“七省号”的甲板上,荷兰火铳手排成了三排轮射阵型。这是欧洲陆军的标准战术,被荷兰人巧妙地运用在了海战上。前排跪姿,中排站姿,后排预备,保证火力持续不断。
“开火!”
荷兰军官下令。
“砰!砰!砰!”
超过五十支火绳枪同时射击,铅弹如雨点般泼洒向“靖海号”的前甲板。大部分打在船壳和护栏上,木屑纷飞。但也有十几发命中了铁人军的铠甲,发出叮当的撞击声。
铁甲挡住了大部分铅弹,但还是有三名士兵被击中面门或关节等薄弱处,惨叫着倒下。
“举盾!”陈大勇怒吼。
三百面小圆盾齐刷刷举起,组成了一道钢铁盾墙。铅弹打在盾面上,发出密集的噼啪声,如同暴雨敲打铁皮屋顶。
“前进!到十五丈!”
铁人军开始向前推进。沉重的铁靴踏在甲板上,发出整齐而沉闷的轰鸣。他们的步伐不快,但极其稳定,每一步都如同钢铁巨人在移动。
荷兰人开始了第二轮齐射。
这一次距离更近,命中率更高。又有五名铁人军士兵倒下,其中一人的面甲被击穿,铅弹从右眼射入,当场毙命。
但铁人军没有停步。
十五丈、十二丈、十丈……
已经进入飞索的投掷范围。
“飞索准备!”陈大勇嘶吼。
三百名铁人军同时从腰间解下特制的飞索。这不是普通的绳索,而是以浸油牛皮编织,前端有精钢打造的三爪钩,后端系在士兵的腰带上。
“投!”
三百条飞索同时掷出,在空中划出三百道弧线,精准地勾住了“七省号”的船舷、护栏、破洞、甚至是折断的桅杆残骸。
“拉!”
三百名壮汉同时发力,飞索瞬间绷紧。两艘巨舰本就被撞击力咬合在一起,此刻在三百条飞索的拉扯下,靠得更紧了。船体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,一些本就松动的船板被硬生生扯了下来。
“登舰!”
陈大勇第一个跃出“靖海号”的船舷。他左手抓着飞索,右手持斩马刀,四十斤重的铁甲在他身上仿佛没有重量。飞索在空中荡出一道弧线,他的铁靴狠狠踩在“七省号”左舷的护栏上。
“荷兰杂种!你陈爷爷来了!”
斩马刀横扫,两名试图阻拦的荷兰水手被拦腰斩断。鲜血喷溅在铁甲上,瞬间被高温蒸腾成血雾。
在他身后,三百铁人军如潮水般涌过飞索。有些飞索被荷兰人砍断,士兵惨叫着坠入两舰之间的缝隙,但更多的人成功登舰。
真正的血战,开始了。
“七省号”的甲板,此刻变成了最原始的杀戮场。
铁人军登舰后,立即结成三个百人方阵。这是郑成功亲自设计的“三才阵”,借鉴了陆军战法但又针对海战特点进行了改良。每个方阵呈三角形,最前方是刀盾手,两翼是长刀手,中间是火铳手。
但荷兰人的抵抗同样顽强。
双方在前甲板中央碰撞在一起。
金属撞击声、骨骼碎裂声、垂死惨叫声,瞬间混成一片地狱交响曲。
陈大勇率领第一方阵直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