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设立常驻商馆,还同意划出专门的码头和仓库区供大明使用;关税减半;给予大明商人司法特权;甚至承诺协助大明打击海盗。
但,没有提驻军。
“陛下,”郑成功放下国书,“这些条件确实优厚。但本官刚才说的军事同盟……”
“大将军莫急。”苏丹又从木匣里取出第二份文件,“这是一份密约。只有你我二人签字,不入史册,不告他人。”
郑成功展开密约,瞳孔微微一缩。
这是一份真正的军事同盟条约,条款比刚才说的更加详细:大明可在万丹港驻扎水师分舰队,舰船不超过八艘,官兵不超过一千二百人;可在港口附近修筑一座小型要塞,但不得超过镇海堡规模的五分之一;大明负责为万丹训练新军五千人,并提供燧发枪两千支、火炮五十门。
作为交换,万丹承诺:驱逐所有荷兰商馆和人员;禁止荷兰舰船入港;万丹的外交政策与大明保持协调;在战时,万丹军队接受大明统一指挥。
最关键的条款在最后:此约有效期二十年。二十年后,若双方无异议自动续约;若万丹欲终止条约,须提前三年告知,并赔偿大明在此期间的所有投入。
“陛下这是……”郑成功抬起头。
“明面上,万丹是大明的友好藩属。”苏丹平静地说,“暗地里,万丹是大明的军事盟友。这样既保全了万丹的体面,又获得了真正的保护。至于荷兰人——”老人冷笑,“他们要是问起来,老夫就说,大明是来贸易的,那些军舰只是保护商船。他们信也好,不信也罢,有镇海堡这二十四门重炮指着海峡,他们敢轻举妄动吗?”
郑成功深深看了这位老人一眼。白了,为什么阿贡·提尔塔亚萨能在王位上坐三十年。这不仅仅是个有骨气的君主,更是个精于算计的政治家。
“但是陛下,”他指出了最关键的问题,“驱逐荷兰商馆,这等于公开撕破脸。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所以需要大将军配合演一出戏。”苏丹从怀中取出一枚鸽卵大小的红宝石,放在桌上,“三天后,老夫会‘突然病重’。首相法塔希勒将代理国政,他会以‘苏丹病危,国内不稳’为由,请求荷兰人暂时撤离商馆,以免发生意外冲突。同时,他会秘密邀请大明舰队入港‘维持秩序’。”
郑成功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:“荷兰人会信?”
“他们必须信。”苏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因为与此同时,万丹各地的清真寺会开始流传谣言,说荷兰人给苏丹下了毒。愤怒的民众会聚集在荷兰商馆外,投掷石块,焚烧荷兰旗帜。迪门只有两个选择:要么派兵镇压,与整个万丹为敌;要么暂时撤离,等‘局势稳定’再回来。”
“而等他们想回来的时候,”郑成功接上了后半句,“万丹港里已经驻进了大明的舰队,岸上已经站起了大明的要塞。他们再想硬闯,就是和大明开战。”
“正是。”
两人对视,忽然都笑了。那是棋逢对手的笑,是彼此欣赏的笑。
“陛下好算计。”郑成功由衷地说。
“大将军过奖。老夫只是……”苏丹的笑容淡去,换上深深的疲惫,“只是不想让万丹,变成第二个马六甲。”
房间里再次沉默。马六甲——那个曾经辉煌的伊斯兰苏丹国,被葡萄牙人攻陷后,王族屠戮殆尽,宫殿焚毁,寺庙改建为教堂,至今已逾百年。
“本官可以答应。”郑成功终于开口,“但有两个条件。”
“大将军请讲。”
“第一,驱逐荷兰商馆时,不得伤害荷兰商人性命。将他们礼送出境,货物可以扣下充公,但人身安全必须保证。大明要建立的是文明秩序,不是强盗逻辑。”
苏丹点头:“合情合理。”
“第二,”郑成功盯着老人的眼睛,“万丹的新军,军官必须由大明培训,训练大纲必须由大明制定。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