究是欧洲人的天下’。”
“很好。”郑成功点点头,转身看向杨富,“杨副将,我们舰队里,有没有哪艘船的火炮需要试射校准?”
杨富立刻会意,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:“回侯爷!‘飞霆号’左舷第三、第七炮位,前日检修后尚未试射!”
“传令‘飞霆号’,即刻起锚,驶往占碑外海。”郑成功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,“到了射程之内,用那两门炮,把葡占碑港的灯塔给我轰了。”
“侯爷,那灯塔距离海岸有三里,在一般火炮射程之外……”
“本官知道。”郑成功打断他,“所以才要用‘飞霆号’上那两门新式的‘破浪炮’。英亲王殿下从格物院调拨来的这批新炮,射程五里,正好让葡萄牙人开开眼。”
杨富深吸一口气,抱拳领命:“末将明白!这就去传令!”
“等等。”郑成功叫住他,“轰灯塔之前,先派快艇送一份文书过去。就写——‘大明靖海侯郑,谕葡占碑总督阿尔梅达:旧港乃大明故土,今王师已至,复设宣慰司。限尔等十二个时辰内,交出三年前劫掠‘福春号’之凶犯,赔偿船货损失白银十万两。逾期不至……’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块汉白玉碑,扫过碑上“虽远必诛”四个字。
“逾期不至,本官便亲率舰队,去占碑港取。”
当“飞霆号”巡洋舰的帆影消失在海平面时,旧港的华人已经燃起了篝火,搬出了珍藏多年的米酒,甚至有人杀猪宰羊,要在宣慰司废墟前办一场百年未有的盛宴。
郑成功没有阻止。他明白,这些遗民需要这样一场宣泄,需要用最质朴的方式庆祝新生。但他自己却没有参加宴饮,而是带着几名随从,在陈文昌的引领下,详细勘察了整个旧港的地形。
“大将军请看。”陈文昌指着一片长满红树林的浅滩,“这里水深合适,背风,若是扩建码头,至少能停泊三十艘大船。往北三里,那片高地可以修筑炮台,控制整个海湾入口。”
“南边那片雨林,土质如何?”
“都是冲积土,肥沃得很。种水稻一年三熟,种甘蔗、胡椒更是上等。”老人说到这里,眼睛亮了起来,“不瞒大将军,先父在世时常说,旧港当年之所以能成为南洋第一大港,除了位置紧要,更因这里是天然的粮仓和货仓。三宝太监的船队每次下西洋,都要在这里补充粮草淡水,收购香料象牙。”
郑成功点点头,从亲卫手中接过一卷图纸展开。那是出发前,张世杰让格物院根据史料记载重新绘制的《旧港复原图》,上面详细标注了永乐年间旧港宣慰司的格局:衙署区、军营、码头、仓库、市集、工匠坊、乃至学堂和医馆。
“越国公的意思,不是简单恢复一个贸易站。”郑成功指着图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,“他要在这里,重建一个完整的华夏据点。要有能驻军三千的营垒,要有能维修战舰的船坞,要有能囤积百万石粮草的仓库,还要有能供五百户军眷居住的街坊。”
陈文昌听得目瞪口呆,半晌才颤声道:“这、这岂不是要重建一座城?”
“正是要建一座城。”郑成功收起图纸,目光投向远方碧蓝的海面,“一座永远属于大明的城。从此以后,南洋的华夏子民有了真正的庇护所,大明的商船有了永不沉没的母港,王师的海军有了辐射整个南海和马六甲的前进基地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多了几分深意:“而且,这座城将采用全新的筑城法——棱堡。格物院的宋应星大匠亲自设计,城墙呈星形,低矮但厚重,能最大程度抵御火炮轰击。荷兰人在热兰遮城用的那种棱堡,我们要建得更好。”
正说话间,杨富策马从海岸方向奔来,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:
“侯爷!‘飞霆号’传来旗语——占碑的灯塔已经轰塌!葡萄牙人的八艘战船龟缩港内不敢出战!阿尔梅达派了快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