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广场上的人群,用洪亮的声音宣布:“自今日起,马六甲重归大明!设马六甲宣慰分司,隶属吕宋宣慰司管辖!所有居民,无论华夷,无论信仰,只要遵守大明律法,皆为大明治下子民,受大明保护!”
通译用葡萄牙语、马来语重复了这段话。
人群中响起了掌声,先是稀疏,然后越来越响。华人尤其激动,许多人热泪盈眶——一百五十年了,这座扼守东西方咽喉的要塞,终于回到了华夏手中。
接下来是换旗仪式。
要塞最高处的旗杆上,那面悬挂了一百五十年的葡萄牙国旗缓缓降下。当旗帜完全落下时,阿尔梅达闭上了眼睛,两行浊泪从眼角滑落。
然后,一面崭新的赤底金龙旗缓缓升起。晨风中,旗帜猎猎作响,上面的金龙仿佛活了过来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“大明万胜!候爷千岁!”明军士兵齐声高呼。
华人跟着喊起来,然后是马来人,印度人……声音越来越大,最终汇成一片浪潮,在马六甲上空回荡。
仪式结束后,周瑞和阿尔梅达并肩走进要塞。这里将成为大明马六甲宣慰分司的衙门。
“周将军,这是要塞的所有文件:城防图、仓库清单、户籍册、税记录……”阿尔梅达指着议事厅里堆积如山的卷宗,“我会安排人手,协助贵军接管一切。”
“有劳总督……哦不,现在该称呼阿尔梅达先生了。”周瑞说,“候爷有令,先生若愿意留下,可聘为宣慰分司顾问,协助管理马六甲。年俸一千两,如何?”
阿尔梅达深深一揖:“多谢候爷厚爱,多谢将军提携。老朽必竭尽所能。”
接下来的三天,接管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。明军只派了五百人进驻要塞,其余部队仍驻舰上,以免惊扰百姓。葡萄牙士兵大部分选择回国,但也有两百多人愿意留下,被整编成辅助部队。
港口恢复了往日的繁忙。商人们发现,换了统治者后,贸易反而更顺畅了——大明海关的效率更高,税制更透明,治安也更好。唯一的变化是,所有货物必须以大明银元结算,或者使用海贸司发行的贸易券。
华人商会的地位显着提升。陈文泰被任命为宣慰分司副使,负责商贸事务。他上任后的第一件事,就是组织华人商人,集资重建被葡萄牙人损毁的“三宝庙”——那是纪念郑和当年到访马六甲的寺庙,葡萄牙人统治时期被改成了教堂。
九月十五,三宝庙重修竣工。周瑞亲自参加开光仪式,并在庙前立碑,碑文由郑成功亲笔题写:“皇明混一海宇,超三代而轶汉唐,际天极地,罔不臣服。西洋之邦,职贡不绝……”
碑文用中文、马来文、阿拉伯文三种文字刻写,彰显了大明包容四海的胸怀。
一切似乎都很顺利。
但周瑞知道,平静之下,暗流涌动。
九月十八夜,马六甲宣慰分司衙门。
周瑞正在灯下审阅文件,李鸣匆匆进来,脸色凝重:“将军,有情况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们的人在港口截获了一艘可疑的荷兰商船。”李鸣压低声音,“虽然挂的是商船旗,但船体明显改装过,吃水很深,应该是装了火炮。而且……我们在船舱里发现了这个。”
他递上一封信。信是用荷兰文写的,周瑞看不懂,但信纸的右下角,有一个特殊的印章——一只抓着七支箭的狮子。
“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印章。”李鸣说,“信的内容,通译已经翻译了。是巴达维亚总督府发给果阿葡萄牙总督的密信,建议葡萄牙人坚守马六甲,承诺荷兰会派舰队支援。”
周瑞的眉头皱了起来:“日期?”
“八月二十。也就是说,这封信发出时,马六甲还没易主。”
“信怎么落到荷兰商船手里?”
“这就是蹊跷的地方。”李鸣说,“按常理,荷兰人给果阿送信,应该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