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也是你能直呼的?来人,拖下去,杖二十!”
两个明军士兵上前,将那贵族拖了出去。外面很快传来杖击声和惨叫声。
其他西班牙人和土着酋长噤若寒蝉。
周明德缓和了语气:“当然,官府也不会赶尽杀绝。收回的土地,会重新分配。愿意留在这里、遵守大明律法、按时纳税的,可以租种土地,租金从优。愿意离开的,官府发放路费,护送你们去西班牙人还控制的港口。”
这是软硬兼施。大多数西班牙人选择了留下——他们在吕宋经营了几代人,财产、根基都在这里,离开又能去哪里呢?
而最繁忙的,是海贸司。
陈永华几乎没时间睡觉。他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全面接管马尼拉港。原来的西班牙海关官员全部被解职,换上了懂中文、懂算学的华人。
“所有货物,一律按大明税则征税。”陈永华颁布了新规,“出口税值百抽五,进口税值百抽十。华商减半,以资鼓励。”
港口的商船排成了长龙。有从福建、广东来的大明商船,运来瓷器、丝绸、茶叶;有从南洋各岛来的土着商船,运来香料、木材、珍珠;甚至还有几艘荷兰、葡萄牙的商船,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新政权对他们的态度。
“荷兰船,加征三成关税。”陈永华毫不客气,“邦加海战的账,还没算清呢。”
“可是大人,这样他们会去别处贸易……”
“让他们去。”陈永华冷笑,“马尼拉是远东最好的港口,大明有最好的货物。他们不来,损失的是他们自己。”
果然,荷兰商人虽然抱怨,但还是老老实实交了税——因为整个南洋,现在只有马尼拉能买到足够多、足够好的中国货。
而最微妙的位置,是副使林怀远。
他没有具体的衙门,却参与所有重大决策。郑成功给他配了四名文书、两名护卫,在宣慰司衙门旁设了一个小公廨。
“你的任务有三。”郑成功单独召见他时这样说,“第一,协调三司事务,处理日常公文。第二,代表华人,向本候反映他们的诉求。第三……组建情报网。”
林怀远心中一惊。前两项都好理解,第三项……
“吕宋初定,人心未附。”郑成功的声音很低,“西班牙人不会甘心失败,土着部落也在观望,荷兰人、葡萄牙人更是虎视眈眈。我们需要眼睛和耳朵,需要知道谁在暗中勾结,谁在图谋不轨。”
“下官……明白了。”
从那天起,林怀远开始频繁出入华人社区。他以副使的身份,拜访各大商会、宗亲会、同乡会,倾听他们的困难和诉求。同时,也在暗中物色可靠的人选,组建起一张覆盖吕宋主要城镇的情报网。
很多年后,这张情报网将成为大明在南洋最锐利的眼睛。但此刻,它还只是一棵刚发芽的幼苗。
七月十五,宣慰司成立后的第六天,第一场大冲突爆发了。
冲突的源头是土地。
按照新政,原属西班牙教会的大片庄园被收归官府。这些庄园大多由土着佃农耕种,他们向教会交纳地租,为教会提供劳役。
现在,庄园归了大明官府,佃农们不知道该怎么办。继续种地?该向谁交租?不种?一家人吃什么?
周明德很快出台了政策:所有佃农,可以继续耕种原来的土地,但地租交给官府,税额比原来交给教会的低两成。同时,取消一切劳役,改为有偿雇佣。
政策是好的,但执行起来出了问题。
在吕宋北部的伊罗戈地区,一个名叫圣地亚哥的西班牙传教士拒绝交出庄园。他召集了三百多名虔诚的土着佃农,宣称:“这些土地是教会的财产,是上帝的财产。异教徒没有权力夺走!”
当地驻军只有一百人,不敢轻举妄动,快马向马尼拉求援。
消息传到宣慰司,郑成功正在和杨富、周明德商议军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