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功。”
郑成功没有回头: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
“还说……说您如今翅膀硬了,忘了是谁给您打下的根基。”郑袭声音有些犹豫,“父亲私下派人联络了日本幕府,还有……荷兰人的残部。”
郑成功猛地转身,眼神如刀:“他想干什么?”
“袭不知。但‘夜枭’的人说,父亲最近常与平户的荷兰商馆往来,还见了幕府的老中大人。”郑袭低声道,“大哥,父亲他……会不会……”
后面的话没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郑成功沉默良久,海风吹动他的披风猎猎作响。
“传令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各营将领,明日帅府议事。”
“大哥是要……”
“南洋。”郑成功吐出两个字,目光重新投向南方,“等不到开春了。十日内,舰队必须完成补给。正月十五,我要看到先锋舰队出港。”
郑袭心头一震:“这么急?将士们刚打完台湾,需要休整……”
“我们没有时间休整。”郑成功打断他,“荷兰人丢了台湾,一定会反扑。西班牙人看到我们水师强盛,一定会联合。还有父亲……他若真勾结外夷,台湾首当其冲。”
他握紧手中的“镇涛”剑。
“越国公说得对,侯爵不是终点。要想坐稳这个位置,就得拿出更多的战功。”
“而这南洋万里海疆,就是我郑成功的战场。”
夜幕降临,安平港亮起点点灯火。战舰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,如同蛰伏的巨兽。
郑成功站在城头,一动不动。海风吹来,带着咸腥的气息,也带着远方的、未知的硝烟味。
他知道,真正的考验,才刚刚开始。
而千里之外的北京,张世杰站在越国府的阁楼上,也在望向南方。他手中拿着一封刚刚送到的密报,嘴角泛起一丝笑意。
密报来自“夜枭”,上面只有一行字:
“郑芝龙密会荷兰商馆,疑有异动。靖海侯已下令,正月十五舰队南征。”
“很好。”张世杰轻声自语,将密报凑近烛火。
纸张在火焰中蜷曲、变黑,最终化为灰烬。
窗外的北京城,万家灯火。而南洋的海上,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