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寒了将士之心,台湾恐生变数。”
这话说得客气,可崇祯听出了弦外之音。
——若不给足封赏,郑成功和他的四万水师,未必还会听朝廷的。
崇祯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他能感觉到,自己正在签署一份诏书,将大明的海疆、水师、乃至半壁江山的安危,都交到那个叫郑成功的年轻人手中。
可他有选择吗?
张世杰站在殿中,静静等待。殿外的风雪声隐约传来,更衬得殿内寂静得可怕。
“准奏。”终于,崇祯吐出两个字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“明日早朝,便依爱卿所请。拟旨吧。”
“陛下圣明。”张世杰深施一礼,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腊月二十四,大寒。
这是岁末最后一次大朝会,京城四品以上官员皆需出席。天色未明,午门外已是车马如龙,官员们冒着风雪聚集在朝房内,三三两两地交谈着。
话题自然离不开台湾。
“听说了吗?郑成功那小子,真把热兰遮城打下来了!”
“何止!澎湖海战,把红毛鬼的援军打得全军覆没!缴获的巨舰,比福船还大两圈!”
“荷兰东印度公司经营台湾三十八年,城坚炮利,竟被他一年攻破……此子用兵,当真了得。”
“了得?哼,不过是倚仗越国公在背后撑腰。那些新式火炮、战舰,哪样不是越国公府调拨的?”
“话说回来,如此大功,朝廷该如何封赏?总不会真给个侯爵吧?”
官员们正议论间,钟鼓楼传来钟声。众人整理衣冠,按品级列队,鱼贯进入奉天殿。
大殿内,崇祯已端坐龙椅。张世杰立于文官首位,身后是内阁大学士、六部尚书。武官那侧,以英国公张维贤为首,勋贵武将济济一堂。只是细看便能发现,许多将领的目光都时不时瞟向张世杰——这位实际上的帝国掌舵人。
朝仪过后,司礼监太监高声宣道:“有事启奏,无事退朝——”
张世杰出列,手捧玉笏:“臣有本奏。”
“越国公请讲。”崇祯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。
“福建总兵、水师提督郑成功,奉旨东征,克复台湾。澎湖海战,破荷兰援军;热兰遮之役,收沦丧之土。今台湾全岛已归版图,设一府四县,移民十万,屯田二十万,海疆自此安宁。此不世之功,当厚加封赏,以励将士,以彰国威。”
张世杰声音洪亮,每一句都清晰地传遍大殿。
群臣屏息。
虽然早有预料,可亲耳听到“不世之功”这四个字从张世杰口中说出,还是让许多人心头震动。这意味着,朝廷对郑成功的封赏,绝不会低。
崇祯缓缓开口:“郑成功之功,朕已悉知。诸位爱卿以为,当如何封赏?”
殿内静了一瞬。
礼部尚书出列:“陛下,按《大明会典》,开疆拓土之功,可封伯、侯。郑成功收复台湾,使沦丧三十八年之土重归版图,功在社稷,臣以为可封靖海伯。”
“臣附议。”几名官员跟着出列。
但张世杰摇了摇头:“尚书大人所言差矣。台湾非寻常边地,乃控扼南洋之要冲。荷兰东印度公司经营数十载,城坚炮利,水师精锐。郑成功以一年时间克复全岛,此非开疆,实为灭国之战。若只封伯爵,恐难酬其功,亦寒了数万水师将士之心。”
这话一出,殿内气氛更加凝重。
灭国之战——张世杰给此役定了性。
兵部尚书沉吟道:“那依越国公之见……”
“当封靖海侯,加太子少保,赐丹书铁券,世袭罔替。”张世杰一字一句道,“郑成功麾下将领,按战功升赏。阵亡将士,从优抚恤。台湾府官吏,由朝廷正式委任,一应体制,皆同内地。”
“丹书铁券?!”有老臣失声惊呼。
那可是免死金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