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阵以待。
“上校,投降吧!”杨富用生硬的葡萄牙语喊道——这是他从俘虏那里学来的,知道荷兰军官大多懂葡萄牙语,“船已经完了!你的人都快死光了!”
考乌站在楼梯顶端,俯视着满身是血的明军将领,用荷兰语回了一句。杨富听不懂,但看表情就知道是拒绝。
“那就死吧!”杨富啐出一口血沫,挥刀冲上楼梯。
楼梯上的战斗惨烈到极点。
宽度仅容三人并行的楼梯,成了死亡通道。荷兰卫队在上方用长矛往下捅刺,明军在下方用斩马刀向上劈砍。不断有人倒下,尸体堆积在台阶上,血顺着楼梯往下淌,滑得站不住脚。
杨富砍翻两个荷兰兵,自己也中了一矛——矛尖刺穿棉甲,在肋下开了个口子。他咬牙折断矛杆,继续往上冲。亲兵队长陈大勇想拉他回来,被他一巴掌推开:
“别管我!带人从侧面绕上去!”
陈大勇红着眼眶,带着十个人从船舱内部迂回。赫克托号虽然倾斜,但内部结构复杂,他们按照洪旭给的结构图,找到了通往舰桥的另一条路。
杨富这边已经冲到了楼梯中段。他身边的亲兵只剩下五人,而上方还有十一个荷兰卫队。考乌站在最上面,手里握着一柄装饰精美的海军佩剑,冷冷地看着下面。
“你是个勇士。”考乌忽然用生硬的汉语说,“但勇士今天要死在这里。”
杨富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:“谁死还不一定呢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准备做最后的冲锋。但就在这时,舰桥侧门被撞开,陈大勇带着人杀了进来。两面夹击下,荷兰卫队瞬间崩溃。
考乌看着最后的卫兵倒下,脸上反而露出一种解脱的表情。他整理了一下破烂的军服,将佩剑横在胸前,对杨富行了一个标准的击剑礼。
“来吧。”
杨富没有客气。他一步步走上楼梯,斩马刀拖在身后,刀尖在甲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两人相距五步时,同时动了。
考乌的剑术是标准的欧洲军校风格——精准、迅捷、致命。他的第一剑直刺杨富咽喉,被藤牌挡住;第二剑变招横削,目标是杨富持刀的右手腕。但杨富的刀法是在海盗混战中练出来的,没有章法,只有杀意。
斩马刀带着风雷之声劈下。
考乌举剑格挡。精钢打造的佩剑在斩马刀的重劈下应声而断,刀锋继续落下,砍进了他的左肩。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考乌踉跄后退,撞在舵轮上。他低头看了看肩上的刀,又抬头看向杨富,嘴角扯出一个奇怪的笑容:
“告诉郑成功……这只是一场战役,不是战争。东印度公司……还会回来的。”
说完,他猛地向前一冲。斩马刀贯穿了他的身体,刀尖从背后透出。
杨富松开刀柄。考乌的尸体缓缓滑倒,眼睛还睁着,望着赫克托号燃烧的桅杆。
甲板上的战斗也在此时接近尾声。最后三十多名荷兰士兵退到船艉楼,被明军围住。他们放下了武器——主帅战死,船将沉没,抵抗已经失去了意义。
寅时正(凌晨五点),赫克托号被完全控制。
控制船体只是第一步。
杨富一边让人包扎伤口,一边组织抢救。赫克托号正在持续下沉,他们必须尽快把有价值的东西搬走。
“陈大勇,带人去舰长室和海图室!把所有没烧掉的文件都搬出来!洪参议说了,一张纸片都不能漏!”
“得令!”
“王老六,带人下底舱!看看火炮还能不能拆下来!能拆就拆,拆不了就炸了,绝不能留给红毛!”
“是!”
“其余人,押送俘虏回飞霆号!清点伤亡,救治伤员!”
命令一条条下达。明军士兵在倾斜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