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南游,侯爷派了接应的小船……快去!”
“一起走!”
“我游不动了。”陈阿火感觉力气在迅速流失,“你记住,回去告诉我老娘……儿子没给她丢人。”
林水生还想说什么,但陈阿火已经沉了下去。年轻的造船匠咬咬牙,转身向南游去。他不敢回头,怕一回头就没了游下去的勇气。
海面上,火还在烧。
赫克托号的灭火努力变成了徒劳。
猛火油产生的火焰用水根本扑不灭,反而会随着水流扩散。荷兰水手试图用沙土掩埋,但船上的沙土储备有限。更致命的是,大火引燃了堆放在甲板上的备用帆布和缆绳,火势开始向全船蔓延。
“弃船!”考乌终于下达了最不愿下的命令。
但弃船也不容易。赫克托号周围的海面漂满了燃烧的碎片,跳下水的水手很可能被烫伤或烧死。而且很多小艇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损毁,剩下的载不了所有人。
“让伤员和炮手先走!”卡佩伦组织撤退,“军官最后!”
考乌站在倾斜的舰桥上,看着这艘服役了十五年的战舰在火焰中呻吟。赫克托号参与过十七次海战,从加勒比海到印度洋,从未败过。而今天,它要沉在这片远东的海域。
“上校,该走了。”布劳威尔拉了他一把。
考乌没动:“其他船呢?”
“阿姆斯特丹号火势控制住了,但损失了全部帆缆。泽兰号在爆炸中船体开裂,正在快速下沉。弗里斯兰号……弗里斯兰号已经弃船了。”
“巡航舰呢?”
“海豚号、信风号全毁,爪哇号重伤。剩下三艘巡航舰和两艘武装商船基本完好,但……”布劳威尔顿了顿,“我们的战列舰只剩阿姆斯特丹号还能战斗,而且航速大减。”
考乌闭上眼睛。十二艘战舰组成的远东最精锐舰队,一夜之间损失过半。四艘战列舰沉了一艘,重伤两艘,只剩一艘带伤。六艘巡航舰毁了三艘。
而明军的损失,仅仅是三十艘廉价改装的火船和几十个死士。
“郑成功……”考乌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燃烧的赫克托号,转身登上最后一艘小艇。小艇划向阿姆斯特丹号——那是舰队现在唯一的希望。
但希望很渺茫。
澎湖本岛,娘妈宫炮台的了望塔上,郑成功和杨富、周全斌并肩而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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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方海面的火光映红了他们的脸。即使隔着十几里,也能看到冲天的火焰和浓烟,能听到隐约的爆炸声。
“成了。”杨富长长吐出一口气,“七艘,至少七艘在烧。”
周全斌老成持重:“侯爷,要不要现在出击?红毛大乱,正是总攻的好时机。”
郑成功摇头:“夜晚海战变数太多。而且我们的主力舰也需要休整。传令,所有战舰保持警戒,但不许出击。等到天亮,看清局势再说。”
“可万一红毛趁夜逃跑……”
“他们跑不了。”郑成功指着海图,“赫克托号重伤,航速大减。其他战舰要么着火要么受损,黑夜中编队航行都困难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让洪旭在东北方向布了二十艘哨船,他们往哪个方向跑,我们都能知道。”
杨富和周全斌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敬佩。这位年轻的靖海侯,不仅敢打敢拼,心思也缜密得可怕。火船夜袭只是第一步,真正的杀招在明天天亮之后。
“侯爷,死士的接应……”周全斌问。
“派了三十艘舢板去,能救多少救多少。”郑成功的声音低了些,“但不要强求,不能为了救人把接应船队也搭进去。”
这是冷酷的命令,但也是必要的。战争从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