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,平户。郑芝龙最近有什么动静?”
灰隼沉默片刻,道:“十天前,他的三艘朱印船离开平户,驶向九州南端的种子岛。我们在松浦家的内线回报,郑芝龙与幕府达成了某种协议,正在秘密招募浪人武士,建造战船。”
张世杰的心沉了下去。
最担心的事,还是发生了。
“他要做什么?”他问,但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“目标很可能是台湾,或者……厦门。”灰隼道,“幕府不希望看到大明独霸南洋,所以支持郑芝龙东山再起,牵制郑成功。而郑芝龙要证明自己的价值,就必须有所行动。”
密室陷入沉默。
许久,张世杰缓缓道:“派人盯死他。一旦他的船队离开日本海域,立刻回报。另外……在厦门至台湾的航线上,布置暗哨。我要知道每一艘可疑船只的动向。”
“明白。”
灰隼退下后,张世杰独自坐在密室中,久久不动。
窗外,玄武湖的荷花开了,粉白相间,在阳光下摇曳生姿。但他无心欣赏。
一场大战,三方势力。
明军、荷兰人、郑芝龙……还有可能掺和的日本幕府。
台湾这座弹丸小岛,即将成为东亚海权的角斗场。
而他的赌注,是大明海军的未来,是郑成功的命运,也是他张世杰一生的抱负。
“来吧。”他轻声道,眼中燃起战意,“让这场风暴,来得更猛烈些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信鸽脚环,写下一行小字,绑在信鸽腿上。然后推开窗,将信鸽抛向天空。
信鸽振翅高飞,向着东南方向——厦门的方向。
那里,郑成功应该已经回到水师大营,开始调兵遣将。
那里,三百艘战船即将起航。
那里,一个新时代的序幕,即将拉开。
三天后,厦门。
靖海大将军府内,郑成功站在巨大的海图前,手中拿着一封刚到的密信。信是张世杰亲笔,只有八个字:
“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。”
他明白这“东风”的意思——不是自然界的风,而是战机,是那个能让一切计划顺利实施的关键时机。
“报——”亲兵快步进来,“澎湖哨船回报,荷兰人的了望哨增加了三倍,巡逻船也从每日两班增至四班!”
郑成功眼中闪过锐光。
揆一果然紧张了。这说明,他派出的疑兵之计起了作用——这几天,他故意让几支小船队在金门、厦门之间频繁调动,做出大军集结的假象。荷兰人的探子肯定已经把这些情报传回了台湾。
“再探。”
“是!”
亲兵退下后,郑成功走到窗前,望向港口。那里,三百艘战船已经集结完毕,桅杆如林,帆影蔽日。水兵们正在做最后的检查,火炮擦拭得锃亮,弹药搬运上船,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桐油的味道。
大战在即。
但不知为何,他心中总有一丝不安。
不是担心荷兰人,不是担心热兰遮城的坚固,而是……远在平户的那个老人。
父亲。
你会来吗?
你会站在哪一边?
他想起昨夜做的梦。梦里,他站在热兰遮城的城墙上,看着海面上两支舰队正在激战——一支挂大明龙旗,一支挂郑字旗。而他在城头,不知道该帮谁。
“大将军。”门外传来杨富的声音。
郑成功收敛心神:“进来。”
杨富一身劲装,脸上涂着黑膏,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。他身后跟着五百名精挑细选的战士,个个眼神锐利,身手矫健。
“都准备好了?”郑成功问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杨富抱拳,“五百弟兄,人人能翻山,能潜行,能爆破,能夜战。只要大将军一声令下,我们就出发!”
郑成功看着他,这个父亲当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