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不知苏行长有何吩咐?”
赵振邦压低声音:“周司正,最近北疆互市,有没有发现异常银元流通?”
“异常银元?”
“对。主要是两种:一是伪造的丝路银元,成色不足,工艺粗糙;二是有人大量收购真银元,然后熔毁,重铸成劣质银两,再掺入流通。”
周文清脸色一变。
丝路银元是皇家银行发行的新币,含银量足,规格统一,信誉极好。这半年来在北疆推广顺利,已经逐渐取代散碎银两,成为主要交易货币。如果出现假币或者被恶意破坏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我们这边暂时没发现。”周文清道,“不过今天倒是遇到个西域商人,行事可疑。”
他把哈桑的事说了。
赵振邦听完,沉思片刻:“这个哈桑,可能只是冰山一角。苏行长在江南已经查获三起伪造银元案,作坊都设在偏僻山村,工匠是从广东高薪请来的。背后金主,疑似江南钱庄联盟。”
“江南?”周文清倒吸一口凉气,“他们的手,能伸到北疆?”
“有钱能使鬼推磨。”赵振邦冷笑,“北疆互市繁荣,银元流通量大,正是破坏银元信誉的好地方。只要让商民觉得银元不可靠,就会回头用银两,用铜钱,用他们钱庄发行的私票。”
周文清明白了。这是一场金融战争。江南钱庄不甘心被银行取代,所以要千方百计破坏银元信誉。
“苏行长让我来,就是要在北疆建立反制体系。”赵振邦取出一本册子,“这是《银元防伪查验手册》,里面有二十种鉴别真伪的方法。茶马司要组织商户学习,每个摊位都要配发简易验银工具。”
他又取出一份公文:“这是总行授权,北疆各分行、茶马司,有权对可疑交易进行审查,对可疑银元暂扣送检。涉及伪造、破坏银元的,可按《大明律》伪造货币罪论处,重者可判斩刑。”
周文清接过,只觉分量沉重。
“还有,”赵振邦继续道,“苏行长已经奏请朝廷,准备发行新一批银元,加入更复杂的防伪工艺。同时,银行会提高银元兑换金银的便利性,让商民随时可以兑换,增强信心。”
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第一,严密监控大宗银元流动,特别是西域、俄国商队的交易。第二,在互市设立‘银元鉴定点’,免费为商民鉴定。第三,发展线人,奖励举报。假币案,一例赏银百两;破坏银元案,一例赏银二百两。”
周文清点头:“好,我立刻安排。”
正说着,外面传来喧哗声。一个吏员慌张跑进来:“司正,不好了!外面打起来了,好多人在砸银行的门!”
银行分行门口,已经围了上百人。大多是蒙古牧民,也有一些汉人小商贩。人人手里攥着银元或者银元券,情绪激动。
“开门!我们要兑银子!”
“银行是不是没钱了?听说江南那边银元都兑不出银子了!”
“这是我一年的血汗钱啊!要是没了,我全家怎么活!”
几个巡丁拼命维持秩序,但人群越聚越多。
周文清和赵振邦赶到时,局面眼看失控。
“诸位静一静!”周文清登上台阶,高声喊道,“银行有银子!大家不要慌!”
“那我们兑!现在就要兑!”一个蒙古老人颤巍巍举着几张银元券。
赵振邦上前,接过银元券看了看,是真的。他大声道:“老人家,您要兑多少?”
“全兑!十两银子!”
“好!”赵振邦转身对银行伙计道,“开侧门,设临时兑换点。老人、妇女、小户优先。大家排队,不要挤!”
银行伙计有些犹豫:“赵主事,咱们库存……”
“照我说的做!”赵振邦斩钉截铁,“苏行长早有准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