罩在每个人心头。
“主公,这已经是第三起了。”周文韬忧心忡忡,“上个月在土默特部,有人散布谣言说汉民在井里投毒;再上个月在察哈尔,有汉民的粮仓夜间失火……虽然都及时平息,但长此以往,汉蒙矛盾迟早会爆发。”
张世杰看着炭火,沉默良久。
“巴图尔珲台吉……”他缓缓道,“看来他是铁了心要阻止漠南屯田了。”
李定国皱眉:“准噶尔远在阿尔泰山,他的手能伸这么长?”
“未必是他亲自出手。”张世杰分析,“可能是他在漠南收买的代理人,也可能是那些不甘心失败的蒙古旧贵族。屯田一旦成功,漠南蒙古部落定居化,就再也不会被他煽动去劫掠大明边境。这是断了他的兵源和财路。”
乌云巴图低着头,小声道:“国公爷,我……我还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大概一个月前,有几个从西边来的商人,在草原上到处收购羊毛、皮子。他们出手阔绰,但私下里总打听各部落对屯田的看法,还说……还说汉人最终会把蒙古人都变成农夫,忘了怎么骑马射箭。”
张世杰和李定国对视一眼。
“能找到这些人吗?”
“应该还在草原上。他们说要待到开春,收够货才走。”
“定国,”张世杰下令,“你派夜枭的人去查,盯住这些商人。我要知道他们的落脚点,和谁接触过,钱从哪里来。”
“遵命。”
张世杰又看向陈启新:“陈郎中,河套水利工程必须加快。我要在春耕前,完成总干渠和一级支渠的开挖。能不能做到?”
陈启新一咬牙:“能!只要人手、钱粮充足,我保证三个月内完工!”
“人手不够,就从内地招募。钱粮不够,找苏明玉拨付。”张世杰斩钉截铁,“漠南屯田,是北疆长治久安的根基,绝不能停。不但不能停,还要加快,还要扩大!”
他站起身,走到帐边,掀开帘子。外面夜色如墨,寒星点点。更远处,黄河的涛声隐约可闻。
“他们越是想阻止,越说明我们做对了。”张世杰的声音在夜风中清晰有力,“屯田成功,漠南百万军民安居乐业,北疆从此固若金汤。到那时,准噶尔也好,沙俄也罢,再想窥伺中原,就得先问问我们的屯田兵答不答应!”
帐内众人精神一振。
“周长史,”张世杰转身,“你拟个章程:第一,在各蒙屯点派驻双语宣教官,讲解屯田政策,调解汉蒙纠纷;第二,设立屯田学堂,教汉民学蒙语,教牧民学汉话,学耕种技术;第三,组织汉蒙联合巡防队,共同维护屯田区秩序。”
“下官明白!”
“乌云巴图台吉,”张世杰看向这位年轻的部落首领,“乌拉特部可以作为试点,率先完成定居。都护府会优先给你们分配房屋、种薯,派最好的农师指导。若做得好,本公亲自为你请封。”
乌云巴图激动得脸色通红:“多谢国公爷!乌拉特部一定好好干!”
安排完毕,众人散去。
帐内只剩下张世杰和李定国。炭火噼啪作响,映照着两人的脸。
“主公,”李定国低声道,“准噶尔那边……要不要提前做些准备?”
张世杰望着跳动的火焰,缓缓摇头:“还不是时候。我们刚平定漠北,需要时间消化。巴图尔珲台吉也忌惮我们的兵威,只敢在暗中搞小动作。真正撕破脸,至少要等到他把卫拉特各部完全统一。”
“那我们就这么忍着?”
“忍?”张世杰笑了,“当然不。他搞他的小动作,我们搞我们的大建设。等漠南屯田成功,河套变成塞上江南,我们的边军粮草充足,兵强马壮……到那时,就不是他来找我们,而是我们去找他了。”
李定国眼中精光一闪:“主公是说……”
“西域。”张世杰吐出两个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