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苏城三月,虽未攻破,但城外农田、村落尽毁,百姓流离失所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,双手呈上:
“这是我主命外臣献上的《西域山川形势图》。图中标注了准噶尔部在天山南北的主要据点、兵力分布,还有……沙俄哥萨克在额尔齐斯河流域新建的堡垒位置。”
张世杰接过地图,缓缓展开。
这是一幅绘制相当精细的舆图,西起里海,东至嘉峪关,北抵额尔齐斯河,南到昆仑山。图中用不同颜色的染料标注了各方势力:准噶尔部是红色,哈萨克是蓝色,叶尔羌是绿色,布哈拉汗国是紫色,而沙俄……
是黑色。
黑色的箭头从西伯利亚方向伸出,像毒蛇的信子,已经舔到了额尔齐斯河中游,距离准噶尔部的核心牧地斋桑泊,不过四五百里。
“沙俄与准噶尔,”张世杰手指点在黑色与红色交汇处,“关系如何?”
买买提和阿布赉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。
“回天可汗,”买买提低声道,“据我汗国探子回报,沙俄与准噶尔,表面敌对,实则……暗通款曲。哥萨克骑兵劫掠哈萨克、布哈拉商队时,常常‘恰好’避开准噶尔的牧场。而准噶尔部从西域抢来的财货,也常常通过沙俄商队,销往更远的西方。”
阿布赉补充道:“还有军械。准噶尔骑兵如今装备的火绳枪、轻型火炮,很多都是沙俄提供的。虽然都是些老旧型号,但比草原上传统的弓箭弯刀,强太多了。”
张世杰静静听着,手指在地图上慢慢移动。
从额尔齐斯河到斋桑泊,从斋桑泊到天山,从天山到塔里木盆地,再到更西边的河中地区(中亚两河流域)……
这片广袤的土地,汉唐时曾是大汉的西域都护府、大唐的安西都护府。然而自安史之乱后,中原王朝已有近九百年未能真正掌控此地。
现在,机会似乎又来了。
但危险也来了——沙俄。
这个从西伯利亚一路东扩的北方巨熊,已经将爪子伸到了西域的边缘。如果大明不插手,用不了十年,准噶尔要么被沙俄吞并,要么成为沙俄的傀儡。到那时,西域将彻底脱离华夏文明圈,成为另一个世界。
“你们两国,”张世杰抬起头,目光如电,“想要大明做什么?”
“请天可汗出兵西域,遏制准噶尔,驱逐沙俄!”
“请天可汗重建西域都护府,护佑各国!”
张世杰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起身走到堂前悬挂的大幅《大明北疆全图》前,背对众人,久久不语。
堂内落针可闻,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“大明与西域,已有三百年未通音讯。汉时西域都护府,唐时安西、北庭,皆成往事。如今你们两国来朝,本汗心甚慰。但出兵西域,事关国策,非本汗一人可决。”
“这样吧。你们先在归化城住下,本汗派人安排你们游览、贸易。至于西域之事……本汗需要时间,也需要更多情报。”
买买提和阿布赉眼中闪过失望,但还是恭敬行礼:“外臣遵命。”
“不过,”张世杰话锋一转,“既然你们提到了沙俄,本汗倒是有个提议:叶尔羌、哈萨克两国,可与大明签订《共同防务协定》。协定约定:任何一方遭沙俄攻击,其余两方当提供物资、情报支持,必要时可借道过兵。”
买买提眼睛一亮:“天可汗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意思是,大明现在不能直接出兵西域,但可以成为你们背后的支撑。”张世杰走回主位,“你们有难,大明不会坐视。但前提是——你们要证明自己的价值。”
“如何证明?”阿布赉急切问道。
“第一,开放商路。叶尔羌要允许大明商队自由通过天山南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