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二三十两。现在去商站当伙计,一年就有十二两,还不用担风险……
“当然,”张世杰话锋一转,“如果有人不愿意选这两条路,也可以。本汗给你们第三个选择——”
他指向北方,贝加尔湖对岸那片苍茫的原始森林。
“去那里。深山老林,自由自在。但从此以后,你们就不再是大明的子民,也不再受都护府保护。沙俄哥萨克来了,你们自己挡;冬天没粮食了,你们自己熬。生死富贵,各安天命。”
这个选择,等于没说。
去年冬天,已经有一小撮死硬的喀尔喀贵族逃进了北边的森林。开春后,都护府的巡逻队发现了他们的营地——三十多人,冻死饿死了一半,剩下的也个个面黄肌瘦,见到明军就跪地求饶。
“我选第二条路。”
一个声音忽然响起。
众人循声望去,说话的竟是老萨满乌云。
“乌云爷爷!”阿木尔急了,“您……”
“我活了七十三年,见过喀尔喀最强盛的时候,也见到了它最衰亡的时候。”乌云缓缓道,目光扫过那顶金色汗帐,“强盛时,我们欺压弱小部落,为了草场杀人盈野;衰亡时,我们被更强者屠戮,妻离子散。这套规矩,该改改了。”
他转身,朝张世杰深深一躬:“天可汗肯给我们一条新路,是长生天的恩赐。老朽愿第一个归顺,第一个做这个‘宣慰使’。”
有乌云带头,其他贵族的心思都活络起来。
选第一条路,贡赋太重,迟早被压垮。
选第三条路,那是找死。
似乎……只有第二条路,虽然丢了些面子,但里子还在,甚至可能过得更好。
“我也选第二条路。”阿木尔第二个站出来。
“我也选……”
“还有我……”
很快,在场八十多个贵族,有六十多个表态愿意“改土归流”。剩下的二十来个,大多是年轻气盛、或者家族在战争中损失惨重的,还在犹豫。
张世杰点点头:“好。愿意归顺的,三天后到都护府临时衙署登记,领取新的身份文书。不愿意的,本汗给十天时间收拾,十天后必须离开贝加尔湖五十里范围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对了,为了庆祝新政,本汗带来了一份礼物。”
他招招手,亲卫从马背上卸下十几个木箱,打开。
里面全是书。
不是四书五经,而是一册册用蒙汉双语编写的书籍。本的封面上写着:《大明律·蒙古例》。
第二本是《北疆农桑要术》。
第三本是《常见疾病防治》。
“这些书,会分发到每一个新编的旗、佐。”张世杰拿起一本《大明律》,“从今往后,草原上不再只靠祖宗规矩说话,也要靠律法说话。偷盗怎么罚、伤人怎么判、草场纠纷怎么调处,书里都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贵族们看着那些书,心情复杂。
他们中识字的不多,但都知道,这些薄薄的册子,比刀剑更锋利——它们要斩断的,是草原千百年来赖以生存的传统。
“报——!”
就在这时,一骑快马从南方疾驰而来。马上的信使滚鞍下马,单膝跪地:“启禀天可汗!塔拉淖尔急报!昨夜驿站遭袭,驿卒死三人,伤七人,驿马被劫走十五匹!”
张世杰眼神一冷:“什么人干的?”
“现场留下这个。”信使呈上一枚箭簇。
张世杰接过一看,箭簇是典型的蒙古制式,但箭杆上绑着一小条白布,布上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——三座山峰,中间一座顶上插着一把弯刀。
“这是……”乌云凑近一看,脸色大变,“这是喀尔喀三部的旧盟符号!只有最死硬的老部众才用这个!可、可那些人应该都死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