畜,历时三月方得凑齐。”
“三个月。”张世杰点点头,“那这支燧发铳,也是三个月前准备的?”
“这……”鄂齐尔图第一次出现了瞬间的迟疑,但很快恢复如常,“此铳是我主珍藏,原打算自用。听闻天可汗好格物之道,临行前才决定献上。”
很合理的解释。
但张世杰不再追问,只是示意仪式继续。
按照流程,鄂齐尔图需要在都护府正堂,当着所有官员和受邀观礼的各部首领面,宣读巴图尔珲台吉的《永世臣服誓表》,并代表准噶尔部向大明皇帝牌位、天可汗本人行三跪九叩大礼。
“臣,卫拉特总汗、准噶尔部台吉巴图尔珲,谨以长生天、佛祖之名起誓——”
鄂齐尔图跪在堂中,双手高举誓表副本,声音洪亮:
“自今日起,准噶尔部永为大明天朝藩篱,世世臣服,永不背叛!”
“卫拉特诸部之疆土,即为天朝之疆土;卫拉特诸部之百姓,即为天朝之百姓!”
“凡天朝旨意,无不遵从;凡天朝征召,无不效力!”
“若有异心,天诛地灭,部族消亡,子孙绝嗣!”
誓词一句比一句重,到最后几乎是赌咒发誓般的毒誓。堂内观礼的漠南诸部首领们面面相觑,都被这誓词的分量惊住了。连额哲都皱起眉头——以他对巴图尔珲的了解,此人野心勃勃,绝不可能真心发出这样的毒誓。
除非……这誓词本就是用来麻痹大明的烟雾。
“还有,”鄂齐尔图读完誓词正文,又补充道,“我主特别交代外臣转奏:准噶尔部将与一切夷狄断绝往来,尤其是北方的沙俄哥萨克。自今日起,凡沙俄使团、商队进入准噶尔辖地,一概驱逐;凡沙俄书信、礼物,一概焚毁;凡私通沙俄者,以叛部论处,格杀勿论!”
此言一出,堂内响起低低的议论声。
沙俄哥萨克近年来不断东侵,已经成了草原各部共同的隐忧。喀尔喀部败亡后,漠北出现了权力真空,哥萨克骑兵更是频繁出现在贝加尔湖以西,劫掠小部落,修筑据点。如果准噶尔部真能挡住沙俄东进之路,那对大明、对整个蒙古草原都是好事。
张世杰静静听着,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。
等鄂齐尔图说完,他才缓缓开口:“巴图尔珲台吉有此心,本汗甚慰。不过沙俄之事,事关重大。都护府近日接报,哥萨克骑兵已出现在斋桑泊以西百里,不知台吉可知情?”
鄂齐尔图脸色微变,但很快恢复:“回天可汗,确有此事。那伙哥萨克约五十骑,说是‘探险队’,欲东行寻找‘阿穆尔河’(黑龙江)。我主已派兵阻拦,并严令其不得再向东一步。”
“哦?阻拦住了吗?”
“已……已将其驱逐回托木斯克堡。”鄂齐尔图低下头,“只是那些罗刹人狡猾,我部骑兵追击时,被其火铳所伤,折了七八个勇士。”
火铳。
又是火铳。
张世杰看着堂下跪着的鄂齐尔图,忽然笑了:“看来沙俄的火器,确实犀利。正好,本汗也有意加强西北防务。这样吧——”
他站起身,走下主位,来到鄂齐尔图面前。
“你回去告诉巴图尔珲台吉,天朝不会亏待忠心的藩臣。准噶尔部既愿为大明守西北门户,都护府当全力支持。第一批援助:精铁五千斤、火药三千斤、疗伤药材五十车,下月即可启运。此外,都护府可派工匠十人,协助准噶尔部修筑棱堡、改进火器。”
鄂齐尔图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惊喜:“谢天可汗恩典!我主若知此事,定感激涕零!”
“别急,”张世杰俯身,声音压低了些,却让鄂齐尔图浑身一僵,“援助不是白给的。回去告诉台吉,三个月内,本汗要看到沙俄在斋桑泊以西所有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