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,夜深了,该安歇了。”
崇祯抬起头,眼中布满了血丝:“承恩,你说……张世杰,他今日……是真的忠心吗?还是……演技高超?”他今日在德胜门上,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支军队对张世杰的狂热崇拜,那是一种远超对皇权的敬畏。
王承恩心中叹息,小心翼翼道:“皇爷,越国公……毕竟立下了不世之功。如今北虏初平,辽东百废待兴,朝鲜新附,皆需倚仗越国公之力。老奴以为,当下……当以稳为主。”
“稳?”崇祯喃喃道,“如何稳?他如今功高盖世,兵权在握,财权在握(通过银行),藩国在握(朝鲜)……朕这个皇帝,还能拿什么稳住他?赏无可赏,封无可封啊!”他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绝望。
王承恩不敢接话。
崇祯沉默良久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:“拟旨……召首辅,次辅……明日平台召对!”他不能坐以待毙,必须想办法制衡,哪怕……只是象征性的。
而在北京城的某些阴暗角落,一些对张世杰不满的被触及利益的文官集团成员,也正在秘密串联。张世杰的凯旋,如同巨石入水,激起的不仅仅是浪花,更有深藏在底层的淤泥与暗流。
盛大的凯旋仪式,将张世杰的声望推向了巅峰,但也将所有的矛盾与猜忌,赤裸裸地摆上了台面。一场围绕权力、军队、财富和未来道路的,不见硝烟却更加凶险的博弈,随着凯旋的号角声渐渐平息,正式拉开了序幕。荣耀的华服之下,已然能听到裂帛的细微声响。